，于是她便成了“唐老太”。当年“纯虚, 翠玉白衣”的初唐四杰，如今也都已老去，少了年少时期的盛气凌人, 当年一人一杖将虚人从江南追杀到外的梁女侠, 如今也是一个温和的, 会因为曾孙女的幸福而心妥协的老人。

——至少外表看起来是这样的。

唐无乐带着轻甲的手刚刚抬起，尚未叩响门扉, 唐老太就坐在椅上也不回地说：“无乐啊, 过来帮你妹妹看看嫁妆还缺什么。”

唐无乐径自走过去, 行了礼, 就接过了唐老太手中的嫁妆单，大刺刺地往边上一坐, 神淡漠地翻看了起来。他翻得很快, 一目十行, 态度随意得几近敷衍, 唐老太却不以为杵, 而是抱起一边被后辈送上来的炉，捂在怀里手。

唐无乐自幼聪慧，过目不忘, 格看似桀骜不驯，事却极有条理。放整个唐门，唐老太最疼自己的曾孙女，最重视一任继承人唐无影，但是最亲近的反而是这个“唐门小霸王”，甚至一度觉得，这个曾孙格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四季衣裳全重，换颜鲜艳些的，加几匹素的，就够了。”唐无乐一边翻，一边，“艳丽的，找最好的绣娘纹上蜀绣，留给妹儿个念想，也就够了，剩的都裁成常服吧。这几样，机关图纸换成小定之礼，嫁妆换上孤本字画，莫让她闹心了。”

唐老太微微颔首，心中甚是赞同——她这曾孙女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良善温柔，不适合生存在弱的唐家堡。

这般想着，不由得心微，想着自己这曾孙虽然桀骜不驯，但是对家人总是关怀又护短的，不由得劝：“你妹妹都要嫁了，你怎还不快些定来？往日里我虽不怎你们，但婚姻大事总要自己思量，边有个知冷知的可心人，可不比孑然一更好？”

唐老太说完就不免叹息了，人老了，看见这些小辈难免忍不住唠叨几句，但这一个个的总是听而不，也是愁人得。

哪知晓，往日里一提起婚事就满脸不耐烦的唐无乐这回却不呛声了，仿佛为了掩盖什么一般翻了翻嫁妆的单，半晌，才语调低沉状似失落地：“……我倒是想啊，但人家不愿意嫁，我能怎么办？”

唐老太心中一惊，继而一喜，面上沧桑的皱纹舒展开来，显得格外慈祥和蔼：“此话当真？是哪家的好姑娘？”

唐无乐微微偏首，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就是您前阵一直挂嘴边的。”

唐老太记不太清自己赞扬了哪个唐家的姑娘了，只得抬手敲敲桌角，轻叱：“又作你祖了，瓜娃，还不如实招来？”

唐无乐扭回，面无表地：“叶家的好姑娘，您老不是前阵总提她吗？既然这么好，抢来当咱家的媳妇儿也不亏啊。”

唐老太知这孩一旦不自在就习惯板着张脸当木桩，此时也无心去理会其他，而是认真地心起曾孙儿的终大事了。她略一思量，便知晓了是哪家的姑娘，顿时笑：“原来是那小丫，沉稳从容，心思坦，亦不缺手段，真真是个好的。”

唐老太至今还记得唐小婉被叶家五少带走之后的事，原本因为唐书雁一去不回而心有郁郁，唯一作为寄托的唐小婉一走，她顿时就卧病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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