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时，他才明白，叶英万般思绪沉淀于心，喜怒无形，只是他不懂罢了。

曾经对他的归来而抱有怎样的欣然，叶凡不懂；但是他此时抱有怎样的愤怒，叶凡却看得分明。

剑未鞘，叶凡却知自己输了。

直到天边残向晚，在地上为两人拉扯的影，叶凡使了毕生所学，也仍然未能及叶英一袂的衣角。

剑鞘携带着山峦般厚重的剑气砸在肩膀上，叶凡猛地一咬牙，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屈膝，一地跪了去。他双手颤抖着几乎握不稳自己的剑，但是比起这些，绝对实力上的压制才是他心中真正的痛与不甘，除了被击碎了的骄傲，还有一份无法言说的难堪。

在丛中踱步，与文人墨客来往，世人他言行放浪，他又何尝不是在心中清地叹息，污浊的尘世竟无一人懂他？

叶英的手平平伸，握着剑鞘的手宛如磐石般毫无动摇。

叶凡低看着他在方才的战斗中也不曾移动过分毫的步，肩膀上的剑鞘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到连站起来都成了奢望。

但是叶英的声音仍然清越平和，语气浅淡：“为藏剑山庄五庄主，行事鲁莽，不思量后果，无以为弟表率，当罚；为叶家五，不以家族声望为重，事欠缺妥帖，当罚；为兄，将幼妹的闺誉抛之脑后，连累幼妹为你收拾残局，死生不明，当罚。”

“死生不明”四字在他的中微微喑哑，叶凡面一白，血尽褪，叶英移开了剑鞘，他却仍跪在地上，许久无言。

叶英迈步从他边走过，衣广袖在地上迤逦一片璀璨的金，天边残似血，淌了他一。

他微微抬，似乎能觉到后暮光最后一丝的意，开，语气却比天边的云更加遥远渺茫：“她降生之日，你不在藏剑山庄，她武功被废，你亦不曾回来看过她哪怕只是一。大夫说她药石无医，你可知晓她宣告天自己天不假年，是抱着怎样的心？”

“你可知晓，她被挟持到金镇，只因听到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就冒雨上山去找你？”

“十数年后的今天，你回到这里，心中可有为这个幼妹空一席之地？”

叶凡脑海中一片空白，叶英却不再多言其他，再次迈开脚步，渐渐走远。

绝对的实力压制，会让叶凡的剑心染瑕，倘若不能堪破这一，他此生难有寸，甚至在心中留永远无法与叶英匹敌的念。叶英知晓，但是他还是这么了——与其让叶凡抱着那颗轻浮傲慢的剑心走上途，还不如破后而立，重新磨炼自己的心。

兄如父，叶凡如今成了这般模样，他有过错。他练就了自己的剑心，却让弟弟走上了歧途。

遵循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后悔，这固然是正确的——但是他的人生他的剑，难只剩而无其他了吗？

指轻在信纸上，指腹寸寸过纸面，那了重墨的字迹就一地跃然心上。他几乎都能想象那个孩小心翼翼斟酌字句的模样，但是不她再怎么调自己无事，调自己能够将问题解决，他仍然是会担心的。

他记得自己最为迷茫的时候，曾经去问过灵隐寺的僧，是否有人生来就应该承受痛苦与折磨？

当时僧告诉他，一切皆有法，前世因，今世果，此生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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