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烈日炎炎，连迎面来的风都带着气。松华院的侍女仆妇们一边在院里洒扫，一边忙着把各的格窗卸来，装上竹幕和绣纱帘。

可他从未抱怨，努力上，没让母亲和过心。

「我，我想参加六月的补试。」夏衍鼓足勇气说。

「补试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还小，可以三年以后再考。」夏初岚中肯地建议。据她所知，本朝好像还没有十二岁就被太学录用的先例。夏谦也曾考过太学，因为考题太难，都没有答完就来了。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夏初荧坐在堂屋里，喝着安胎药，与韩氏说话：「娘，大伯母没有同意您提的婚事？」

韩氏递了盘果脯过去：「别提了。我只开说了个大概，她就拒绝了。我还想她这回怎么这么气，直到大郎跟我说，陆彦远来绍兴了，我才明白。房大概还存着几分攀上英国公府的心思，这才拒绝我。」

夏初荧酸：「夏初岚还真是好命，什么大人都跟她有关係。大伯能跟顾二爷攀上关係，也算是房的福气了。官人说，顾二爷手通天，三教九的人都认识，门路广得很。他若肯帮大哥，连太学都得。」

夏初岚从杜氏的住走来，看到夏衍背手站在廊，仰看着天空。他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神态举止却像个大人一样。夏衍是杜氏和夏柏盛唯一的儿，又是夏家的孙，若不是夏柏盛不在了，应该享受夏家最好的一切。

夏初岚一愣，没想到是这样。

夏初岚看着夏衍：「为何急着考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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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来了？」夏初荧拿着一粒果脯放嘴里，「大哥又是怎么知的？」

夏初岚吃了一惊。补试是国学和太学的学考试，每三年一次。国学和太学都属于国监，但国学只招收京官七品以上的官家弟，学考只是走个过场，十分简单。相反太学面向全国招生，对考生并没有份上的限制，相对来说学考试也困难。

夏初岚立刻明白了。族学里都是年龄不同的孩，有大有小，悟也有有低。先生为了照顾年纪小和悟低的孩，讲的东西必然不会太，而夏衍又比同龄的孩聪明太多了。

韩氏当然知顾居敬的本事。可顾居敬本不买二房的账，昨日来喝喜酒也是心不在焉的，她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地找上门去吧……不如打听一他住在何？为了儿的前程，她就是拉这张脸又如何。

「姑爷！」外面的侍女喊了一声。韩氏和夏初荧俱都惊诧地望去，就见裴永昭风尘仆仆地来了。

夏初岚了，示意他说。

这三年，因为占了原主的，她一直在和女儿，却从没有把夏衍和杜氏视作真正的亲人。直到今日听到夏衍说这番话，她心中不可谓不震撼，甚至有些愧疚。

人的固然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但路却是由自己走来的。

夏衍一兴起来，激动地握着夏初岚的手。他原以为会反对到底，没想到是支持他的！他一就有信心了。

「可我还是想试试。」夏衍垂着睫，小声，「太学里的先生都是鸿学大儒，还经常能请到当朝的宰执讲学，能学到很多东西。我不是说族学的先生不好，只是他讲的东西实在太浅了。」

夏衍看到夏初岚，几步走过来，了气才说：「，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夏衍用力抿了抿嘴，说：「我想官。等我了大官，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再也不用怕那个英国公世了！我才是家里的男人，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我要保护你们！」

「先前，你大哥派了个人跟在夏初岚的后面，看到她了泰和楼，不久后官兵也去了。发生了什么不知，只知夏初岚被顾二爷带走，陆彦远和莫秀两个人则到府衙去了。」

她主动摸了摸夏衍的，语重心地说：「衍儿，太学不是不可以考，但我希望你是为了自己去考。在你大以前，会保护好这个家，所以你不用担心。」

「晚上我带你去三叔那里，问问他的意思。如果三叔觉得可以考，便让他来帮你准备。我们试试，如何？」

夏衍定地说：「我想试试。太学要三年才能升为上舍生，到时候我就十五岁了。若再等三年，升为上舍生要到十八岁。我不想等那么久。」

这次夏初岚没有回手，只是对他笑了笑。

但一了太学，好便很多。除了免除丁粮，徭役，朝廷还会钱养士。最重要的是，成绩优异者，可以免发解试和礼试。上舍生里最优者，甚至可以不用参加科举，直接授予官职，称为「释褐状元」，名望比参加科举的状元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