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昏沉沉地，习惯地要去摸手机，却摸不到。

“我再给你五分钟时间。”

曾经让他和文却思分开两天，他就有些失常了，现在却是分离了整整几个月。

“真的还不来吗？我要倒了明明你以前不是这么狠心的。”

他在那个已经有些旧了的日记本上记着天数，每过一天，某个数值就加一：第80天，第81天，第82天第114天，第115天第153天。

他的手机最后也没完全修好，只能换了一台，短信记录也只抢救一半。单戎在别的事上都冷静果断，唯独在这件事上任得不行，闹了好久的脾气。

墙上被磕一个小小的孔，手机上也裂了痕，一瞬间黑屏，摔落在地上。

上面睡那么多年的呢我现在躺着，觉得一也不舒服，快要死了，又快要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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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哪怕一的话，怎么会瞒着自己，一声不吭地走？

单戎顿时愣住，又毫无骨气地后悔了，无理取闹地说：“那你帮我拿去修！要修得跟原来一样，一东西都不能少。”

单戎自己闹了一会儿，终于没力气了，不安地睡。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卫蕴星找到了他，叫来那位家医生，给他打了针。

文却思留的东西，真的是特意给他的吗？他爸也没有明说，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猜测，会不会只是他自作多，那确实只不过是一样无意遗漏的件。

单戎另一只手住自己的脸，咙里发低哑的嘶声。他的手指用了力，留了数手痕，似乎手指再用力去，能直接将面上的骨裂痕。

单戎对文却思的那儿怀疑时不时地冒着，像一针一样，在他没防备的时候，就在他心上刺一。

他心里一瞬间委屈极了，想不通文却思怎么能真的就把自己丢不，人间蒸发，毫无联系。

“快来吧快来吧快来吧快来吧！快来吧，快来吧，快，我真的很想你了”

“再不来照顾我的话我就要死了，真的。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我生病的，现在只有学能救我。”

等再次见到文却思时，他大概会一气清算。

单戎被烧坏了大脑，所有的思绪都像鬼一样张牙舞爪，在他耳中尖叫，他直面残酷的可能。他没了往日的冷静与早熟，像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愤恨又痛苦，从牙间挤低吼声，拳握得死，将床铺捶得几乎塌陷，摸到了手机，如同摸到了什么狰狞伤一样，被刺激得浑一颤，猛力地抓起它砸向墙。

他的学本不想要他，把他视为仇人累赘，一有这样的机会离开，上就切断了和他之间所有的关联。

但他闹脾气也没用，没人会可怜他，也没人会无奈又愠怒地来安抚他。

卫蕴星仿佛察觉到他在想什么，将他的手机递过来，：“被你砸坏了，开不了机。”

有刻骨的想念，剧烈的渴望，还有每时每刻都在增的几近于愤怒仇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