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去……像抓抱枕似的，把人往怀里拖了拖。

*

次日早起，天昏蒙。

乌云在半空驰逐。雨意很。微风送迎之间都是样的空气。

这日真想赖床，可是一想到秦漠要来拜师，严锦连忙掀开被，起来汤圆了。

——丈夫理直气壮地赖着，像一慵懒的大狮。

家里没芝麻。她准备红豆馅儿的。

隔夜就把四五斤豆浸在铜缶里。早起后，都渣开了，往镬里一倒，加冰糖搅拌会儿。再往灶膛里扔木柴，大火熬煮着。

熬到将时，红豆全酥了。加油，小火炒，不一会儿就了沙。

用把磨粉了，开始团。

早饭吃的就是汤圆。丈夫心大好，任督二脉都通了，胃大开。

她辛苦的团，一没了二十来个。

……

辰时一到，秦漠的影现了。没带侍卫。

自己笨拙地挑着礼担。一甩一甩的，走起来两步三晃。

后的远，缀着一大帮来看闹的村民。

他们比雪狼还执着，永远对新鲜事趋之若鹜……

今日的秦漠，换了一小厮常穿的短打衣。颜灰旧，朴素到了极。上了帻巾。

脚上穿了双打补丁的布鞋……不知哪儿淘来的。

所谓人要衣装，此言果然不虚。如此一打扮，人间少了一个贵尘的世爷，却多了个灰秃秃的贫小……

侍卫们大概都没脸跟着这样的疯主吧？！

一个也没来。

“师父，师娘！”他颠颠走上来。

被担晃着，步伐宛如醉酒之人。

严锦瞧着都替他尴尬……心中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阿泰端坐在堂前，大金刀如关二爷，威凛凛地瞧着那小。

秦漠小媳妇似的一笑，低眉顺地把担里的礼品呈上来。

香烛、细面、尺，巧果，茶叶，翡翠玉石，如意摆件，共十八样……都用镶金红纸包着，整齐摆在了堂屋的条案上。

满屋立刻生一富丽的喜庆来。

阿泰默默等他完。起燃了蜡烛。又了三香，到外礼敬了十方神佛。

然后，拿了一吊鞭炮，到坡前放了起来。

鞭一百响，“噼里啪啦”在空气里炸开……喧腾腾的。

坡聚集了不少村民，张缩脑站在鞭炮的烟雾里。一张张木然的脸，好像没有灵魂似的。

阿泰不看他们。走回屋里，拉了妻在条凳上并排坐。等着徒弟拜礼。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簇新的灰袍。发以异域战士的方式编垂在脑后。如铁塔，若银星。威风八面好似个龙王。

女人也穿了新衣。青夹袄，瓦蓝的裙。上素朴的银钗。英秀脱俗的脸上，挂着淡淡温婉的神——有一不容亵渎的玉洁之。

秦漠瞧着他们，不知怎的，与生俱来的一痴发作了，只觉世间再无法寻到这样一对人，拜得睛也发了。

他毫不犹豫把双膝一弯，跪到了地上。朗声说，“给师父师娘磕！”

坡，围观的村民们集倒凉气！砸满一地。

——堂堂王族真的给草民跪了！

开天辟地以来，谁听过这等奇事！

就算要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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