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嘛。她那会还小哩，才十三岁吧，童养媳，刚圆的房，男人当晚就被熊吃掉了。早上起来只剩半个丢房间里。”

“啊！”严锦浑一颤。

“还有村外的一个庄上，叫江员外的，也被吃掉的。老虎咔嚓一啃掉了。许多人瞧见了。”

“天啊……”严锦怔怔地说，“然后呢……政、朝廷不吗？”

“呐，死了十个人，县衙派了捕快来查，也被老虎吃了。他们就派兵山打虎，更是吃得一个不剩！凶得要你相信！”

“然，然后呢？”

“然后啊，山的猎人也都被吃了。这样去不行啊，人要光了！就有人来我这儿求。我那会法力还轻，没得到一神示，没办法。他们后来不晓得求的谁，得到一个法。”

“哦？”

“嗯，说是要送十个童男童女敬山神。当时，村里人都怕疯了，说送孩就送孩吧，不然每天还得死人。所以，就从八十多人家里签，选十个娃，送山去了。”

“啊！这……”

四喝了一蜂，抹了一嘴，“我的小孙女，到我弯，灵灵一个娃，懂事得不得了，成天前后啊绕着我转——也被中了啊，才八岁。被拖走的时候啊，我老婆心都碎掉，我求他们让我老婆代她去吧，不行，他们说不行，一定要童男童女。就把人拖走了。”

严锦惊恐无措，泪不知不觉来，“啥……怎么能这样？”

四拍拍她，“也是那孩福寿短啊。你别说，那么一整，天就太平了。山神吃到供奉，凶兽一个都没再来。我们这些人啊过的是那些孩的寿！”

严锦浑僵冷，心梆梆地凝固着。

“不过，打那一，就没人敢再山啰。”四似要安她，笑了开来，“你男人不一样。他天生神力，一拳能夯碎千斤大石，他怕啥？远近都晓得他呀！以前县老爷请他当官，他不肯去哩。”

严锦张了张嘴，“……”

“娘，要不要也来蜂吧，好喝得不得了。”四突然一笑。

“……啊，不了，我不喝。”

“不要客气。家里还有杯呢。”

四终于想起了自己主人的份，屋掏一只瓷缸，在河里了，也冲了杯招待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严锦：刚把屎扫河，又去洗了缸……作者你是故意的吧？

塔：喝吧，不不净吃了没病。

第10章 锦娘

四家的邻居是张兰芳。

她泼辣，是个能上天地的女豪杰。生得五短悍，脸庞黑黑的，极笑。

笑起来朗又温。

——她见严锦在四家，也凑过来拉家常，喊严锦“细妹”。

严锦真心想结她，回称“兰芳大”。

三人家里短，相谈甚。中午一起吃了烤地瓜。

气氛正好，来了个煞风景的王娣。

穿一杏裙，罩件茶大褙，袅袅婷婷从坝上摇曳过来。中嗑着瓜儿。

到了地方，没骨地往树上一靠，一张嘴就找：“哟，今儿大人咋跑屎坑里来了，不嫌臭啊？”

四气得直摇，指着她说：“你啊，二十老几啦，好好人吧，不要得自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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