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厂里几个工人欺负了，都敢怒不敢言。你爸胆小一辈，却不声不响了件大事儿……把咱娘俩扔，跟人跑了。”

赵平低着，梳的密齿在掌心留痕迹。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家中没男人的日，有多难熬。”她静静息，睛看着窗外，隔了好一会儿：“平啊，去把那窗帘拉开……我晒晒太。”

万复苏的季节，光芒万丈，一切丑陋都在光无所遁形。

赵平逃开母亲那视线，坐回她后。他隐隐知，母亲的反常行为绝对不是个好征兆，当死亡的念在脑中盘旋，他惧怕得不敢往想，心里刀剜似得难受。

莲接着刚才的话：“别让这样的命运降临到你儿上。”她知他能听懂，“我日快到了，我清楚……”

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悲鸣，在病房中渐渐弥漫开。

“儿啊，别哭。”

这一声叫来，赵平突然双膝跪地，扑在病床前，额贴住那只枯槁的手。

莲已经不知悲伤是什么，中一滴泪都没有：“母俩哪儿有隔夜仇……”她抚摸着赵平的脑袋：“所以妈不记恨你，但你必须答应妈一件事儿……”

赵平缓缓抬起，脸上全是泪，中血红。

“不准离婚。”

他耳中忽地一声轰鸣，看着母亲，狠狠愣住。

即使生命的最后一刻，莲仍在为他以后生活担忧。

这就是母，原先他不懂，等到懂的时候，却没人愿意给他机会。

失去了，就永远变成回忆。

他坐在莲之前睡过的床上，手边是刚刚整理好的遗：“我妈那天睡着就没再醒来。”

久路坐在床脚，垂着，两只手挡住面孔，但她没发一声音。屋中像被人走了空气，压抑的无法呼。

陈英抹了几把泪，这会儿睛望着一个方向，愣愣神。

这状态驰见太熟悉，果不其然，赵平走后，陈英起要跟着：“逢山啊，你上哪儿去？”

陈英几个月来都神志清醒，在得知莲去世的消息后，突然受了刺激，旧病复发，边人都不认识了，只记得“逢山。”

那天她很晚才睡，驰见从老宅来已经十多。

院中孤寂，只剩门前的两盏灯照明。

背后折腾的淋淋，他在门了一烟，侧看，李久路的房间仍旧开着灯，他往三楼望了望，手上的烟猛两，掐了去找她。

两人近日来商量好的暗号，三声哨，两短一。驰见完，盘着手臂倚在树，没多会儿，就见楼上人影晃动。

窗开一隙，李久路探来，见他站在那儿，示意了，披一件大衣悄声去。

来到大门外，久路轻轻阖上铁门：“外婆睡了？”

“嗯。”刚才剩那半截烟又重新燃起来。

“别太担心，外婆会慢慢变好的。”

“不担心，习惯了。”他故意轻松的气：“在房间什么了？抄作业？”

久路白他一，的红还未完全褪去，鼻通红，被外面的冷空气一刺激，又两鼻。

驰见笑笑，坐在托后座上，比她的度稍微矮了些，完烟，不眨的看着她。

“太晚了，你快回去吧。”久路促。

驰见将她侧的小手握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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