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看了会儿，心中不由地想起那日离开泰州城，林沉舟曾对他说的一番话。

那时候才别了应兰风父女，林沉舟尚未打开那有诗的卷轴，林沉舟便对小唐说：“你什么就答应了那孩说的那‘将来之约’？”

小唐一愣，笑：“小怀真天真烂漫，又是个极独特的孩，我见她那样儿，不知为何心里就极想答应她。”

林沉舟笑了笑，：“那你可想过……若然不是小怀真自己想提的要求，而是有人指使她这样……将来岂不是可以当要挟你的条件？”

两人目光相对，片刻小唐才迟疑着：“恩师怎会这样说？莫非……是觉着那应兰风藏使诈，利用小怀真……然而……”想起应怀真那夜仰看着自己的形，无论如何不能相信那双明眸里透来的祈求之意竟是被人指使所致。

林沉舟却又温声：“不必着急，我虽这样说，只是警示你罢了……当时我已看过诸人的反应，应兰风跟李贤淑都也十分意外，绝不是伪装的，所以小怀真说的那番话，的的确确该是她自己的主意，不过我倒是左思右想也猜不透，为何这孩竟那样要求你……”

小唐也把当时的形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记得他举手相赠镯的时候，应兰风跟李贤淑两人均也满面惊愕，不停促应怀真快些接了的……确实绝无作伪的可能，这才重又放心。

听了林沉舟这般说，小唐琢磨着：“我也是一遭遇见这样奇特的孩，有时候……简直觉着她并不像是个单纯的孩童而已。”

林沉舟笑而不语。

小唐着那镯看了半晌，终于又装了来，这次却放自己桌边的屉里去。

此刻外夜沉沉，小唐忽然想：“行程算来，今日应兰风一家该抵京了……如今大半年过去，不知小怀真又是什么样儿了。”

小唐默默地了会儿神，最后却又轻轻一叹，心：“可惜不能即刻去拜会……恩师特意叮嘱我暂时不能跟应兰风相见，又叫我派梁九他们去暗中保护……到底是防谁对应兰风不利？真的只是肃王？”

小唐思来想去，越发困倦，便起回房，只想着明日早些回大理寺，想必梁九张珉两人也已回来，只先听他们回报就是了。

小唐回了房中，朦胧睡去之时，忽然又想：“小怀真究竟是为何才向我提那样‘约定’的，也不知她是否会记得有此事，将来若真有践约的一日……又是何形？”思来想去，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小唐睡到半夜，忽然听到轻微叩门声响，小唐翻坐起，喝：“谁？”

门外小厮轻声：“少爷，梁九爷在门外，说有要事求见呢。”

小唐披衣地，：“请他来。”

顷刻梁九带到，拱手：“梁九见过寺丞！”

小唐淡声：“何事夤夜前来？”

府小厮知两人有事相商，早回避了。梁九压低声音，：“寺丞曾说过，若无急要事不许府打扰，还请寺丞恕我贸然之罪，因为方才属发现一件极重大之事，不得不破例前来。”

小唐双眸微微眯起，：“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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