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寒冬刀锋，冰雪割，从里到外都冻得直打哆嗦。

周志明额间直冒冷汗，颤颤巍巍：“督……督军……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手指扳动上膛的声音响起，男人英俊朗的侧脸隐于影中，儒雅斯文褪尽，嗜血冷酷显于人前，毫无遮掩之意。

周志明吓得，噗通一声跪，使劲地往自我掌掴。

一边甩掌一边求饶：“我……我不是东西……我胆大妄为……幼秾……幼秾就留在您这……我不带她走了……”

得到满意回复，叶怀南收起枪，动作利落，转打开屉。

周志明松气，成泥，跪在地上起不来。

叶怀南提笔签名，将支票扔给周志明，看都不看他一，发号施令：“拿了钱，颐州，再也不要回来。以后你就当没幼秾这个外甥女，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周志明看清上面的数额，倒一冷气。

呀，五万大洋。

到辈都不完咧。

刚才的胆战心惊此刻全都化成手舞足蹈，他眉开笑地将支票收起来，攀着墙缓缓站起来，“谢谢督军。”

兴奋之余，忽地有些后悔。

刚才匆匆一面，他这个便宜外甥女，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瞧那怯怯弱弱的小模样，灵动艳，哪个男人瞧了不心动。说不定督军也……

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了，还想要更多。他嘿嘿一笑，得寸尺地问：“督军，依我外甥女的样貌，以后嫁去，说不定可不止五万聘礼……”

叶怀南如刀目光削过去。

周志明立改嘴：“那我就将幼秾卖……托付给您了……”他说着话，往前找笔，想表现自己的诚心，立契约为证，签大名手指印。

叶怀南皱眉震怒：“你什么！”

周志明惊讶：“契书呀，从今往后，宋幼秾就归您了，与我这个亲舅舅再无瓜葛。”

叶怀南怒火中烧，撕碎字条，咬牙切齿：“她是人，不是品。”

周志明一愣，赶赔笑：“是是是，我说错话，您想怎样就怎样。”

叶怀南握拳，完全不能想象若是没有他在，幼秾会受到怎样非人的对待。

亲舅舅尚且如此，那外人呢？

她一个单纯柔弱的小姑娘，又了一张那样绝众的脸，人间险恶，她本无力招架。

他想到刚才周志明的话。

她总要嫁人的。

他也说过会为她挑选良婿。

可嫁人以后呢？

别人要是欺负她，他本无法第一时间保护她。

叶怀南从未考虑过将来的事，这一刻所有的思绪涌上心，恼得他转向。

余光瞥见未关的门，门后一个小小的影。

叶怀南一惊，意识想到刚才自己拿枪威胁周志明的画面，她会不会被吓到？

在她面前，他向来都只表现温柔儒雅的一面。

周志明注意到他的视线，顺着目光看去，“呀，幼秾，快来快来。”他刚伸手想去碰她，后人大步上前，比他先一步挡在少女面前。

叶怀南担忧地看过去，少女低着白的小脸，一双黑眸清纯无辜地盯着地板。

他柔声问：“什么时候来的？”

少女说：“一直都在。”

叶怀南大惊失，她果然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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