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略带挑衅地扬了扬眉，旋即不满：“喂！……”

就在此刻，不远听得重重一阵轻咳。

拐角后，五短材的杨老背着手慢条斯理地踱步来，一见是他，杨晋赶挣脱束缚，着自己的腰带甚是老实的站好。

闻芊瞧他这举动，别过脸去掩嘴笑。

“吵吵闹闹的，没个规矩。”杨老不悦地盯着杨晋，好似怎么看都缺斤少两的差什么，“晋儿，你瞧瞧你这样，成何统！”

他僵地低说了声“孙儿知错”，继而利索的把腰带系好。

闻芊笑过之后，毫无畏惧地在旁甜甜唤：“爷爷。”

杨老视线在她上停了停，倒也没说什么，只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举步离开。

待他走远，杨晋这才松了气，回过神来转就要兴师问罪。

闻芊迅速到几丈开外，笑：“好不要脸，自己怕他还要赖我！”

见她跑得快，杨晋只好在后面提醒：“别忘了我的事。”

“知啦。”

*

三日后，大雪初晴。

在晨曦还未冲破云层的暗黑之中，西厢房某间屋的灯突然亮了，隐约能从投在窗上的人影看得，床榻上的那人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坐起了。

“你们是……”

“你们！要作甚么？”

两个小黑影扛着一坨被裹的不明急匆匆推开门，很快又急匆匆另外一间房。

那屋中有个媚的声音浅笑：“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也是受人所托呢。”

对方略显惊讶：“你、你是……”

“等等……别！你们快住手！”

“别脱我衣服！”

“唔……”

似是被行摁了里，剩一连串都是咕噜咕噜的声。

一大清早，杨府西院兵荒的闹非常，乍然听去，其中传的只言片语像极了城外抢民女的山大王。若非那求说话的是杨家最能打的三小，府里的人多半会认为里面上演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戏……

毕竟是女孩的闺房，不好敲门。

杨晋、施百川和朗许三个只能立在屋外，甚是懵憧地听着里的声音。

临近巳时，门终于开了，闻芊忙得满薄汗，抬袖扇了扇，朝对面的杨晋颔首。

后者正冲她询问似的一笑。

“我的事，那还用问么？”她打了个响指，房中游月和菱歌便一左一右的将个形挑的女郎挽来。

杨凝今年二十有三，论年纪的确不算小了，但尚未成家，她眉间仍带着少女气。闻芊给她上上收拾了个遍，抹了乌麝香油的青丝服帖柔顺的被她梳成温婉的发髻，照顾着杨凝平日里的风格她没敢大动刀，只别了朵银制的朱钗，一条月蓝白枫纹的面裙，罩上牙的领袄，这么一打扮，倒也有个姑娘家的样了。

看惯了她以往提刀砍人的模样，杨晋和施百川皆有几分怔愣。

闻芊倚着门笑问：“怎么样？能差吧。”

游月当即献宝般的开：“我们可是天不亮就起来准备了！”

菱歌：“足足一个多时辰呢！”

这么的裙，杨凝五岁以后就基本没碰过了，被人稀里糊涂穿上去，至今仍是百般不自在，扯了半天决定打退堂鼓。

“我还是算……”

“算什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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