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目。需要添置什么, 尽吩咐就是。”

九娘看着箱里满当当的事，无一不，无一不，不由得暗中惭愧起来。平心而论，她在赵栩上的心思，真不如赵栩在她上这么细致周到。

钗冠卸，九娘才觉得脖颈都僵了，柔声：“替我将这妆也卸了吧。晚些只上些胭脂脂便好。”

诸位女史皆一愣。

林尚仪屈膝福了一福：“启禀娘娘，稍后尚有大礼，只怕——。”

九娘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声音淡淡地打断了她：“无妨。”

周尚服赶上前躬：“是，娘娘。”

林尚仪省悟过来，立刻也屈膝行礼吩咐去。两位女史带着四位女行了礼蹑手蹑脚退了去，稍后又捧着一应洗漱事来服侍九娘净面通。

待九娘回到里间，众女史听她吩咐悉数退寝殿，已无一人犹豫，齐齐问安行礼退了去。

悄无声息的寝殿中，只余外间的伽南香悠然绵。九娘舒了一气，双手叠放在前，这才觉得自在了一些。她侧过又了气，枕上被褥间似乎并没有赵栩的气息，想到大婚所用的自然是全新的，九娘有些安心又有些失落，发现自己这心思的变化，她拉起被褥将自己蒙了起来，心里成了一团。

昨夜她只迷迷糊糊睡了个把时辰，三更不到就被尚们请了起来，明明困倦疲惫得厉害，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也慢不来，一直不愿细想的那事怎么也压不去，索又慢慢坐了起来，仔细打量起这张床来。和她素日睡的藤床不同，四周多了四，真红纱帐外是同帷帐，四角悬着四颗一样大小的珠。床里侧有一排雕着并莲纹夹万字纹的屉，上摆设着七八个玉碗，里装着枣生莲等喜庆。

九娘忍不住轻轻拉开最近的一个屉，里却放着几个玉盒，看着十分熟，再一转念，立刻脸心，砰地将屉推了回去，一倒在床上闭了假寐。

赵栩这个坏人，将这许多祛瘀消治外伤的玉容膏搁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

崇文殿的偏殿中，苏昉静静地看着父亲，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苏瞻压抑着怒气问：“为何不同我商量过再上表？你才到了翰林学士院不足半年，便要去办官学，可知办学一事，牵涉甚广？并不如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你又是否知日后想要回京有多难？还有你和四公主又是怎么一回事？”

“多谢父亲赐教。办学一事，正想今夜告知父亲，若有不妥，请父亲教诲宽之便是。”苏昉淡然：“我即将离京，愿效仿外翁。四公主自请带领两位郡主，前往成都监督女学设立，也是太后娘娘和陛的意思，圣人也十分支持——”

“阿昉——！”苏瞻怒喝：“我是你的爹爹！你在仕途上这么大的决定，我却是最后一个知的。京中到传你要尚主的消息，你爹爹也是最后一个知的！堂堂公主，竟然要离京跟着你去成都——成何统？”

他骤然发怒，屋竟有了些回音。

苏昉边的笑容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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