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各城门大开，岐王、孟存率领宰执、各重臣在太极殿殿外等候，秋初冬的时候，风刮在他们上，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赵棣亲手扶了扶：“吾来晚一步, 未能见上五哥一面，还请太妃节哀。”

***

晚了一。

岐王和孟存默默跟着众将登上太极殿的台阶。

贴着城墙站着，丝毫觉不到日光的温度。

“五哥？——！”赵栩实在装不泪，只喊了一声，大步往太极殿走去。

“皇叔已将她扣押在大宗正司, 待产孩后依法审理。太妃放心。”赵栩走到棺前, 因中一片混, 灵案都还未设，也用不着上香行礼了, 只略作伤了片刻。

陈太初等人随即跟上。

站得脚发麻的洛守军中有人慢慢动了动僵的脖，还在，命还在。

岐王掩面而泣：“陛仁善！只是五郎他被张氏绞杀，臣等未能回天，如今他被安置在太皇太后殡里，还未——”

第352章

太皇太后的殡设在延殿。赵栩率众人抵达时, 里还是平常装扮, 未裹素白。钱太妃木然地跪在赵棣棺前，听到脚步声, 抬起来, 目光呆滞，愣了半晌才伏地行礼：“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城再度转回城门的传令军士大声喝：“皇帝诏曰：归顺者活——抵抗者死。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钱太妃颤抖着站了起来, 一贯温婉的面容扭曲着，泣不成声：“张氏丧心病狂, 毒害了五郎, 杀夫弑上，天理不容。还请陛为五郎伸冤。”

各个城门里鱼贯走许多洛军士，两侧矛刀在手的西征军将士丝毫不敢懈怠。

大赵一统，他们不敢居功，只望皇帝信守承诺，饶过洛守军和百姓，还有这几百官员。

众人依礼都上来躬拜别, 非常时机，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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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的赵棣已换上了崭新的亲王礼服, 通天冠, 曲领素白中衣的领依稀可见乌黑的淤痕。最毒妇人心，他大约最后一刻也想不明白枕边人为何要置他于死地吧，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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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请起。大学士请起。诸公请起。今日未起戈收复洛，乃是诸位之功。”赵栩伸手扶起岐王，语带伤：“还请带吾去见见五哥，再一同去太皇太后灵前跪拜。”

第三百五十二章

那副将冷笑：“要杀早杀了，等到现在？怕什么你们，宁可个饱死鬼也好过饿死鬼。”

西征军的一位副将蹬蹬蹬上了楼，斜睨了他们一：“不用怕，陛有旨，洛降军一概不杀。”他挥了挥手：“去城外兵营吃早饭吧。今日有油饼。”

众将簇拥着赵栩而来。朱红领巾在风中猎猎飘动，盔甲的甲片声和脚步声混合在一起，令人悚然生畏。他们后般的军士将太极殿外团团围住。

洛守军们相互看了看，犹豫不决，赵栩残暴，天闻名，对敌军连俘虏都不留，他们去了城外会否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