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河北路河东路军士见到皇帝御驾，更加军心涣散。

林州会战、元城会战，歼敌五万七千余人，缴获战近一万八千匹。令人不寒而栗的是此战无一俘虏。

方圆百里血成河，弃械投降者大多是河北两路和河东路的叛军，最多的一批三百多人，匍匐求饶的，受伤倒地的，愿意倒戈的也有，还有哭着要回乡的。熟悉的河北乡音，听着都令人心酸。

然而领军之将皆面无表。弃械投降者、负隅顽抗者无一幸免。刀刃卷了边，最后死于无羽箭的也近千人。人人都从带着一丝犹豫杀到麻木不仁。泣血成川，沸声若雷。

后来修撰的翰林学士，记载“元煦帝善用兵，烈烈恒恒，神机电断，气济师然，以寡敌众，料敌合变，奇无穷，声震天，西折夏，走契丹，禽女真，所向无敌。”那被删去的其实还有“城如山，杀人如。”

自赵栩亲征开始，一贯以仁义治天的大赵，战争中一改善待俘虏的旧例，更没有“穷寇莫追”的规矩，大小战役，战必求歼。这是后话不提。

直到天日大光，厮杀才告一段落。

陈太初和章叔夜率先会合于女真中军营帐，近百军士押着一批女真军营中的营，正在等着他们决断。

“这些大多是被女真人沿途掳掠的赵女，问了几个，河北路的居多——”虎威营的副将犹豫不决：“将军，这些女不算俘虏吧？”

章叔夜转看过去，那五十多个女年纪不一，衣不蔽，-的手臂和上多有累累伤痕。她们瑟缩地挤在一起，有几个年纪大的痛哭涕苦苦哀求军士放她们归家，其他的都垂首掩面而泣，不知是羞于归家还是已无家可归。

“二郎，这些女即便归家，只怕也难以安宁度日。”章叔夜低声。被女真人掳掠来为营的女，归家后只怕家人只会怒斥为何不曾自尽以全节气。

陈太初的目光从她们上一一扫过，了：“大名府可有尼庵观，若愿意前往的还劳烦叔夜代为安置。若有家可归的，发一贯钱，派五名军士护送返家罢。”他停了停，看着那几个哭着要回家的女，又叮嘱：“万万别透了她们的遭遇，只说逃难至大名府即可。”

这样的境地，还能撑着活去的弱女，一定有她们牵挂着舍不的人。活着远比死去更难。他愿意助她们一臂之力。

“陈将军——！请往林州见驾——！”四匹战飞速驰近，上的传令官声呼喊着。

陈太初拍了拍章叔夜的肩膀：“这笔遣散的钱，算我的。”

章叔夜正了正盔：“好。”这钱没法从军饷中，他也真的没钱。

哭闹的几个女听了章叔夜的话，嚎啕大哭起来，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一旁有军士挥刀割营帐帐幕，轻轻给她们披盖上，遮住了伤痕。有人忍不住轻声：“将军英明，这帮畜生，就不该留俘虏还养着，杀得好！”

营们哭成一团，其中一人缓缓抬起，不远陈太初策扬鞭，依然如青松翠柏。她捂住了自己涸裂开的嘴，泪而。

陈太初！这三个字终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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