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愁，也傍野烟发。惟有御沟声断，似知人呜咽。

一曲唱尽阮氏的一生，也唱尽了她氏的一生。

***

太皇太后薨逝，洛满城举哀。慈宁殿上获罪者四十七人。因中无人，贤妃张氏和岐王主理外丧事。洛白寺等各大寺庙观皆坐满七日法事。

得到消息的赵栩令三军暂留在郑州，赵栩于郑州西郊设祭坛，亲自祭奠太皇太后，更遣使往洛吊唁，督促赵棣早日归降认罪，要他亲自送太皇太后灵柩归京。使者存了必死之心，慷慨激昂，滔滔不绝，却命不该绝，被岐王一力保，最终只是逐洛而已。

汴京城皇也一片白茫茫，向太后旨，在隆佑殿虚设了灵堂。外命妇五更便品哭丧。人们多已麻木，外早有传言：今年乃大凶之年，四月底先帝驾崩，崇王薨，再是年迈的定王过世。太皇太后伤心绝缠绵病榻数月，终于也敌不过这凶年，熬过了中元节没能熬到重节。刚刚完成最后一波清算的皇城，没有多少人因为太皇太后的薨逝留真心实意的泪。

梁老夫人却连续持了三日哭丧，念及往事，老泪纵横，怀不已。一念之差，再不可挽回。多少年了，她早已放了往事，可太皇太后一生要，却始终放不那一个执念。

三日后，依旧制，向太后恢复垂帘听政，礼宣告皇帝成服，在京文武官员十三日除服，军人、百姓不用缟素，沿边州府不得举哀。

看着就要到九月初九重节。因太皇太后薨逝，汴京洛两地严禁作乐，那各酒，一时都砸在了商家之手，就是要便宜亏本手，也无人买，那借钱囤酒的商人，投河者倒有七八个，又合了大凶之年的说法。

重节方悄声无息地过去了，汴京枢密院收到各路官员雪般的表书，原先观望许久的那几路禁军，纷纷举兵前往洛，参与王师围攻洛之战。太皇太后之逝，令得勤王之军从几万变成了几十万。

这些转变竟在赵栩和张厚的意料之中，却在赵棣的意料之外。一时间洛纸贵，那想方设法逃城的士绅，不惜重金往洛留守府中走动，只盼着买到一纸文书，哪怕是往河北路去也好。就连一度牒，竟然官价飞涨到了八百贯，就是紫衣也涨到了五百贯。

赵棣令改度牒的黄纸为绫纸，赐洛留守一千度牒，以充作军费。另一面遣使者前往围攻大名府的女真契丹大营，商议新的联合之计。

此时，赵栩的大军已陈兵于洛东、南两面，营帐连绵如山峦，漕渠、远渠皆被截断，洛的一端，皆满了汴京王师大旗。

黄昏时分，云轻日淡天津暮，风急林疏洛秋。赵栩巡营完毕，策沿着洛缓缓而行，远方洛城墙上，兵在淡淡日光中不时反明暗不等的亮光。后背着药箱一路小跑的方绍朴已经放弃了刨问底，他这大半个月来，天天被迫负重练，其名为健，实则被皇帝公报私仇。

他和皇帝能有什么仇？！他月饼才啃了两，就被拖上急急赶往汴京。到了汴京，还没睡几个安稳觉，又被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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