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清洗血迹。刑和大理寺将一众官员押诏狱，又派员锁拿他们的三族亲眷。宗正寺和礼刚刚接手兆王府的一摊事，这边又接了赵元永。

慈宁殿后殿的寝殿中，向太后眉锁，守着赵梣。西偏殿的罗汉榻前，赵栩、赵浅予和九娘默默看着昏迷不醒的陈素。

御医院的院使收回了手，退开几步，低声回禀：“陈真人外俱伤，官实在无能为力，请官家降罪。”

赵浅予一扑在陈素手上失声痛哭起来。

赵栩双目泛红，双抿，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半晌才沉声：“召方绍朴速速回京。”

院使犹豫了片刻，低声：“依微臣拙见，陈真人气若游丝，对外界不闻不问，似心有死志——”方绍朴擅外科，颇有天赋，又是御医院里最受官家重的医官，若因诊治陈真人无果而获罪，实在可惜。他这个来，帮他一把，也算尽到了世师伯之心。

赵栩猛然转过，控制不住地喝：“一派胡言！”

赵浅予抬望向院使，再看着哥哥怒不可抑的神，握住陈素的手泣不成声：“娘！你别丢阿予，求求你，你回来，你好好的回来——”

心有死志……

九娘泪盈于眶，伸手轻抚赵浅予散了的发，一，一。她前世心灰意冷时，阿昉也是这般唤着她。明明她真的不舍得了，后悔了，想留来好好照顾阿昉，可即便她万般挣扎，还是抵不过那沉沉的死气拖着她往无边无垠的黑暗中去。

西偏殿廊两个男人静静立在窗，里面的话语和哭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他们耳中。

孟在猛地扭过，看向似。中熊熊怒火，坠熔炉，忽地又浇上冰，淬厉成寒冰利剑。

有些事无需明说，他甚至不愿去想，她若真的心存死志，必定是前这个男人害死了她。他自会亲手为她报仇。打得过，要杀他，打不过，还是要杀他。

可当年那个苍白着小脸，着泪轻声唤着表哥的少女，是他亲自送她的。他纵然奋勇杀敌拼搏军功，纵然费尽心思看护着她和她的一双儿女，也无力补天。过去了的，永远回不去了。

表哥，我不想去，我怕。鲁钝如他，是在军营中才突然明白她一直说不的那句话。

她如果说来，他又会如何？最痛苦的莫过于他依然还是会送她。他是翰林巷孟氏一族的嫡，他已有婚约，他背后还有近千族人。她虽天真懵懂，却绝不会让他为难。哪怕他只是跑一趟打听陈青的消息，她也要谢上好多遍，她从来不愿意为难任何人。

孟在往外疾步走去，声喝：“传郑州随军医官方绍朴速速回京，十万火急——！”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如夏雷一般轰鸣人耳。似动了动发麻的手指，慢慢地转过，看向那边的窗，她的女儿哭得那般厉害，还有六郎，六郎为何没了声音。

那藏于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极力避免去想的秘密，浮上了心。她知了么，她明白了，所以她一心求死。

他终究还是害死她了。

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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