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方才还关闭的大庆门轰然打开，皇帝御驾的五旌旗从大庆门厚重的朱漆大门飘了来，击地鞭声四起。

他举手中剑：“登楼——！”

“陈家军在此——！陈青在此——！陈家军在此——！陈青在此——！”示威声响彻云霄。

御街两侧不知何涌许多颈系红巾的殿前司禁军，随之呼：“燕王在此——燕王在此——！投诚无罪，归顺保命，倒戈有赏——！”

求和。这样的兵临城，他们必然有人愿意归顺，有人想着求和，能死战到底的只有为数极少的骨。趁胜追击，方是上策。只要他登上宣德楼，昭告天——想一想赵棣手中的缰绳都会轻轻颤抖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铁骑隆隆，旌旗飞扬。铁钩银划的“陈”字依稀可见，如狂般席卷过来。

自州桥方向疾驰过来近百骑, 远远地能看见旌旗不整, 队形混。

“先生？”赵棣声喊起来，“先生——？”

没有禁军, 没有文武群臣，没有百姓。只有他和麾将领们站在宣德楼上，可容纳万人的广场上，只有日光无动于衷地笼罩着略显疲惫的军士们。

白日光晃得赵棣心慌慌，他不禁四寻找先生的影，可连那报讯童的影也不见了。不如何，登上宣德楼，他是天，他是大赵唯一的皇帝了。接来，挥兵先攻西边的都堂, 还是北面的文德殿垂拱殿？

站在台阶半当中的赵棣看得真切。

赵棣大喜, 定是京中溃败的禁军。他心底反而踏实了一些, 举起手中剑笑：“哪位将军去擒败寇？”

宣德门的城门依然打开，挤满了人，成一团。

六驷齐驱，往日的朱盖不见了。矮小的赵梣站在车驾之中，穿天衮冕，通天冠上九旒遮住了他的

赵棣一惊，仔细看去。耳中轰鸣声渐盛，此时看得清楚，一团黑乌云，旋风般追上了那百骑，瞬间吞噬了他们，甚至不见箭矢飞过也不闻呼喝声。

周围沉默了一息, 一位副将朗声：“陛, 那是河东路的人, 看来是遇到劲敌了。末将愿去接应！”

赵棣脑中一片空白，不由己被亲卫们挟裹着往宣德楼奔。方才那君临天的一刹那，如梦如幻，似真又疑似从未发生过。或许他一直在梦？

自宣德楼往南看去, 宽阔的御街两侧，斜柳有气无力地轻轻摆动, 闹的街市门闭，往日在商铺外一溜排开的摊贩也都不见踪影。招牌如旧, 布旗招展，汴京是这个汴京, 赵棣却疑心自己攻占了一个假汴京。

这正是赵棣攻外城后令人呼喊的话。不少叛军被陈家军和燕王的名吓到，手脚都了，听到这话不免心惊胆颤地看看周围，不知此刻的同袍，会不会变成一刻的敌人。

宣德楼上瞬间成过一片。

316.第三百一十六章

赵棣从宣德楼上看得真切，街巷中还涌了许多手持锄板凳菜刀的百姓。广场上的军士们赶举起了兵、旁牌。陈家军重骑已奔雷般闯了他们的队末，弓都来不及举，人人只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