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的消息是女真和契丹人绕过鹤, 将赵栩的先锋军拖在了陕州，不料短短几日, 赵栩竟已悄声无息赶回汴京。他是孤来援，还是人齐至？

阮玉郎记得他的剑削铁如泥，倏地后退, 撞后人群中, 脚尖地, 鬼魅般从众人间隙中飘忽不定。或退？在他脑海里比他的法变幻得更快。

313.第三百一十三章

秦幼安咬着牙再次扑上，喝：“你不杀我，我却要杀你！”他只希望里面九娘能听见自己的呼声，或逃或躲，拖得一时是一时。

个手势，收起手中剑。门轻轻开了一条，林氏蹑手蹑脚地走了来，见到九娘才舒了一气，小心翼翼地：“害怕得，还是跟在娘边好一些。”

“我杀得了你，你信不信？”

九娘看着她手中握的镰刀，鼻一酸：“姨娘是不放心，特地来护着阿妧的么？”

库房里，九娘脑中一片空白。

再转过来，九娘决然对惜兰：“记住我的话！”

阮玉郎大笑起来：“你杀得了我么？”

赵栩剑光如瀑, 追不舍, 遇剑断剑，遇刀断刀，遇人刺人，他手狠辣无比，面上却始终似笑非笑，见阮玉郎突至女墙墙角，十步外便是库房靠着女墙的东窗，他手更狠，中声喊：“阿妧，远离东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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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栩意气风发张扬恣意的声音，只比似的箭慢了一瞬。

第三百一十三章

阮玉郎宽袖如岫轻云, 将箭笼于其中, 嗤的两声，仍有两箭穿透臌胀的宽袖，向他肋, 袖如了气的球, 卷着另外几箭骤然垂。阮玉郎右手紫竹箫叮叮两声击打在那两箭的箭上, 牵动旧伤，虎发麻。箭气依然刺破他肋衣裳和油, 一阵火辣辣刺痛。

“我不杀你，你不是我的对手，退开罢。”阮玉郎看着秦幼安笑。这孩倒倔，一路追过来，日后若能为他所用，倒可替代陈青。

九娘一怔，明白过来她竟有替代自己的意图，不由得上前抱住林氏，低声喊了一声：“娘！”

不多时，兵碰撞声和呼和追赶声越来越近。九娘听得见秦幼安的怒斥之声十分尖厉。她立刻将林氏推到一旁的大木箱后：“藏好！”

羽箭来势如电, 阮玉郎只听风声心已一沉。

惜兰握手中剑，轻轻了。娘宁可死在她剑，也不愿被阮玉郎所擒。她是娘的女使，遵娘之命。至于她自己的命，从来就不是她自己的。

当是竭尽全力趁机击杀赵栩，还是立刻退走应变再打算？

赵栩笑声未绝，剑光已到, 直奔阮玉郎咽, 毫无防守, 竟是以命换命同归于尽的打法。

一弦六箭，疾如闪电，力透重石。小李广飞蝗箭！

林氏脸一红，低声嘀咕：“慈姑也说是个有福气的，上回那人不就被骗到了么……”

笑声未毕，东边女墙上有厉啸声破空而起。

林氏一僵，将镰刀举得远远的，不知所措地说不话来，又想哭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