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昉和苏家众人也了东角门。

苏老夫人在翠微堂落了座，叹：“多谢老想得周到，把我和媳妇还有孩们接来，和重兄弟两个也好安心办差。”

梁老夫人笑：“都是姻亲，无需客气。也是娘娘和陛的恩德，派了这许多禁军，汉臣家的曲也都在，人多力大好办事，我家许久没打过叶牌和吊了。今日倒能凑上两桌。”

堂上众人都笑了起来，兵临城的压力似乎也不那么大了。九娘看着正和十一郎低声说话的苏昉，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翰林巷孟府所有的灶都升起了火，粥香顺着晨风在黎明曙光里慢慢飘散。

***

翌日午间，枢密院收到军报，燕王赵栩率领的先锋军，前日在河中府遭遇了河东路叛军以及绕太原府南的女真契丹骑兵共计三万人，再次行突破，以少胜多，杀敌三千七百余人，俘四千五百余，得契丹一千多匹，现已赶向洛平叛。河中府，离洛只有五百多里路了。

都奏院来不及印制这好消息，赶派了差役带着唱榜人，沿着各条大路宣扬。京中军民纷纷喜上眉梢。

陈桥北的禁军已击退了叛军十多次的攻击，收到喜报后士气大振。

刚刚安扎好营帐的赵棣大军却人心浮动起来，燕王竟厉害到这等地步，难以想象。河东路和河北两路的禁军虽然从未和女真契丹打过仗，却知对方骑兵骑极佳，用的兵也比大赵禁军骑兵的要重，却在河中府以多攻少一败涂地。

赵棣皱眉看向几位将军：“汴京城墙且厚，如今先锋军连陈桥都攻不来，还不知几时能城。不如速速赶回洛去。万一洛落赵栩之手，如何是好？”他对赵栩忌惮已久，若是丢了洛又攻不汴京，两没着落更糟糕。

帐外一个童轻手轻脚来，对着上首的赵棣行了大礼：“陛，郎君担忧河中府战事令陛心生退意，请陛在中军大帐静候佳音，明日五更天，封丘门、新酸枣门必定打开，大军可驱直。陛必能登上宣德楼，昭告天。”

赵棣一怔，看向两旁的十多位将领，见众人都一雾的样，不由得问：“先生人在何？吾好几日未见到先生了。”

童躬禀告：“郎君已在汴京皇城帷幄运筹。”

赵棣心中一惊，脸上却不禁一丝笑意：“那先生可说过洛之危如何解？”

童又行了一礼：“郎君有言：天机不可，请陛安心、放心。”

帐中不少将领幕僚都跟着劝说赵棣打消回转洛的念。赵棣叹了两声，掩面作势大哭：“你等只知拿京师，可娘娘、太妃，皇后、贤妃还有吾那未世的皇，皆在洛，叫吾如何能安心呢？此时不归，只恐天人要指着吾脊梁骂无无义不孝不仁了。”

外又通报洛来使。众将见赵棣好不容易被说服了，万一来使带着太皇太后的懿旨，倒真是陷了难难退的困境。

阁门使了大帐，果然便宣读了太皇太后的谕：“赵栩猖狂，洛危急，五郎速归。”又献上皇后的亲笔信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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