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皆命难保。粟米的焦味混杂着血腥味, 数里之外都能闻到。百姓号哭奔走，家破人亡，大名府以北生灵涂炭, 村镇全空。在这月黑妖星现, 云红战火燃之时, 谁人不痛？

汴京皇城西南的都堂中, 二府宰执们、枢密院官员及兵各尚书郎中、禁军将领们齐聚一堂，听着苏瞻的话，视线都落在沉默如山的孟在上。军中论资历论战绩，孟在足以服众, 当统领京城禁军护卫京师。然因洛伪帝册封孟氏女为皇后, 朝中要求孟在辞官者甚众。

苏瞻手持厚厚一沓的折, 皱眉对御史中丞邓宛：“清平你素来刚正不阿, 怎会由得他们胡诌？若因孟氏女要连累伯厚, 那是否要因伪帝而累及燕王殿和陛，因太皇太后而累计太后？这些是我令扣在中书省的，有何不妥？”

堂上群臣窃窃私语起来，立刻便有言弹劾苏瞻一言堂，把持军国大事，欺上瞒，有害社稷。

邓宛朗声：“诸公且慢。苏相并无这等罪状，不可帽。”他转向苏瞻：“苏相言重了，历来台谏有谏言便需上书。上陈达，缺一不可。理法理上该如何决策，那是二府各位相公和官家、娘娘当顾虑的。刑和礼、太常寺等各的这许多上书，可见朝臣们均心有顾忌，堵不如疏，若你我一手行盖着，只怕日后祸患无穷。”

张厚大步踏都堂，朗声：“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若要这般顾忌疑心，这朝堂上诸位恐怕都要挂印辞官才是。”

众人都一麻，这位名的“麻烦人”今日竟晚了许多，只怕又要战群儒力压群臣，再看他边穿男式女史官服的少女，秋盈盈，笑意明媚，手上捧着厚厚一卷像画卷似的事。

张厚甩了甩宽袖：“如因沾亲带故便要摘了孟都检的官帽，张某是万万不肯的。那赵棣封原永嘉郡夫人张氏为贤妃，诸位拿孟伯厚，是否跟着就要收拾张某和苏和重了？我是伪帝贤妃的养父，苏和重是她嫡亲的舅舅。对，那国监吕祭酒乃是孟皇后的亲翁翁，自然也是要返乡养老的。还是把我们统统牵连狱？”

邓宛挑了挑眉，笑意一闪而过，看来张厚越发老辣了，没有这样的刀嘴，也降服不了这些多心钻在针尖里的朝臣。

张厚旁若无人，声：“啊呀，对了，那陈孟两家乃是姻亲，陈汉臣陈元初陈太初是不是也得摘了他们的帅印？不如这般算了，你们直接将汴京献给叛党，将苏家、张家、孟家、陈家一网打尽，这从龙之功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朝那些想要争辩的几位朝臣啐了一：“打仗你们不会，保家卫国你们不懂，偏像那蠢猪一般，给叛党帮手，尸位素餐就是说的你们这等衣冠什么来着，张某耻于和你们同僚！”

他劈盖脸地骂市井之言来，不少人涨红了脸，却想不更厉害的话骂还张厚。邓宛摊手：“诸位可听到了，邓某觉得张理少所言极是。还请诸位不要再纠缠于孟伯厚一事了。”

张厚一甩宽袖，换了张温和面孔，转对九娘：“孟女史，还是先将陛亲自盯了一整夜的好东西拿来吧。”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