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疑之便以朱笔圈，再和一旁的张厚温声商议。

张厚鼻尖微微渗汗, 抬手给九娘的茶盏中续了茶, 柔声：“喝茶，且歇息片刻再看不迟。应天府尚无消息送来，不急。”

九娘接过茶盏喝了两，待要搁，张厚的手已等着。九娘一怔, 轻轻将茶盏放回他手中，抬起了一声谢, 撞张厚一双邃似海的眸中。

君意似山海, 隔山亦隔海。念及前世的自己过于自诩自负又自傲, 凭苏瞻一些转述和几句政见便对他心存成见，九娘轻叹了一声，也给张厚的茶盏中续上茶：“无消息才更令人担心。不知丽的船如今到了哪里。两浙的师能否拦截住他们。还有阮玉郎, 这般挨家挨地搜查，竟无一丝踪迹，他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阮小五的尸偷走——”

张厚想起诸多衙役看守着的阮小五尸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心中也一，意识转看了看都堂外的重兵，才定了定神。他是绝不会离开九娘半步的。

“急报——”外有人嘶声喊。

九娘和张厚对视一，同时了气。

“两浙师海后连遇三天大风，现暂退于明州关澳。丽师三万贼寇已登陆海州，海州昨日失守。楚州守将范有年率叛国投敌，淮南东路告急！”几日前赶往海州的大理寺胥吏浑血污，声音嘶哑。

海州至南京应天府，七百里路，轻骑一日一夜便可杀到。而京畿路调往应天府的一万禁军，日行四十里，今日还在半路上。

张厚沉声问起丽来犯人数、对战和失守过程，命人去二府请留守京城的谢相来都堂商议。九娘迅速翻舆图和沿途州县的一应资料，心越发沉重。历来淮南路守军偏少，禁军都集中于京畿路和汴京，这一路能拦住叛军和外敌的，恐怕极少。两浙路又是蔡佑昔日势力固之地，会否有将领投敌也是未知之数。

都堂候命的枢密院官员张万分。大赵立朝以来，即便三年前有房十三两浙之，外有西夏契丹虎视眈眈，也比不上近在前的兵祸连连。诸宰执除谢相外又都坐镇于城外各。他们看着堂上的张厚和九娘，依然如泰山般巍然不动，方定了定神。

谢相匆匆赶到都堂，三人商议了片刻，九娘取前日就拟好的诏书，请谢相安排都奏院官员明日一早就颁布天。谢相见中早有准备，心里踏实了许多，双手接过黄纸，展开细读。大意是鞑虏女真背信弃义，丽贼不宣而战，敕令天诸路禁军奔赴京师勤王，驱逐鞑虏歼灭外敌。又言大赵福泽厚，官家太后圣明仁慈，万民所幸，天狗未至，地动无影。可见风云自冥，嘉会翼飞天，只待伐贼天威震，恢疆帝业多。

“大定功成后，薰风舜琴——”谢相默默读完诏书，似有些明白，多日来京中的安排是为了手中这一纸诏书，更是为了护卫京师之战，不由得心澎湃斗志昂扬起来：“陛圣明，大赵有德。谢某便在汴京守着，哪路贼人赶来，必一绝死战。他日粲然书国史冠古耀丰功之时，岂不快哉！”

一指令盖着二府大印，发完城外祈福之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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