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肩而行, 朱红, 青砖地面, 连接着皇城东的殿中省、御厨和六尚局。

东门里因禁中防卫所需，是一片光溜溜的开阔广场，北面就是崇政殿, 各方墙之侧并无任何大树, 故也无树荫蔽日。太火辣辣地烤着广场上的青砖，值的各班直将士在墙汗浃背，了三伏天，中宿卫值就是一个时辰一换，比往日少了一个时辰, 不然铁打的人也要被晒化了。

东门司是禁中大首屈一指的油衙门，掌一应的人和, 登记理各各殿各库的藏, 所有贡品和大采购品均要在此留底。一应后和宗室的冰、炭、匹帛等各奖赏也都由他们颁发。中的宴会和修造也归其掌。因而太皇太后一病倒, 向太后和赵栩便立刻调换了东门司的一批侍官。

今日好几个东门司的侍也守在门，均微微躬，面恭谨。他们心知中如今是太后娘娘说了算, 但燕王殿才是最要的。孟氏女虽是七品女史，却有燕王殿连续三天的手书郑重其事地事无细样样叮嘱。日后这位有什么样的造化，不好说，也不能说。他们东门司只听令就是。

六娘得了孟在的信，求了秦供奉官的允准，早早带着金盏和银瓯来到东门，幸亏有心善的守门军士让了门的影给她们立足，但一刻钟来，她小脸已被晒得绯红。听到脚步声，六娘自香雪阁惊-变后，又已数月未见到阿妧，想到她被掳，北上，遇刺，数千里跋涉吃尽了苦，可自己却只能从大伯和二哥中略知一二，禁不住鼻发酸泪盈眶。

顾不得仪容规矩，六娘往外张了张，见廊那正缓缓行来一群人。当先的孟在后竟然是东门司的两位勾当官。她暗暗松了气，竟连这两位也动了，看来赵栩早有知会阿妧一事。隔了三四步，远远就见到一位华容婀娜的少女，穿正七品会宁阁司宝女史官服，践文履曳轻裾，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九娘记得清楚，前世觐见太后，也总是在东门司校验腰牌和所携带之。慈宁殿原先叫宝慈殿，是宝慈的正殿，和福宁殿东边的庆寿左右拱卫着福宁殿。太后原先居住在更北面的睿思殿，靠后苑，应是阮玉真事发后才搬到宝慈殿，并将宝慈殿更名为慈宁殿的。

在东门外验了腰牌，两位勾当官微笑：“孟女史请。”十分客气。

九娘礼福了一福，了谢，跟着孟在了门，立刻见到了等在一旁的六娘。

孟在往后看了看，脚却不停。此时，此地并不适合她们两姊妹叙离别之。

九娘见六娘小脸得绯红，人也瘦了不少，不由得圈一红。因六娘在隆佑殿当差，她只能在给阿予的信里多多问及，可惜阿予知之甚少。

九娘微笑着了，无声地说了句：“我很好。”

六娘见她似乎梳洗过了，但走路的姿势显见是骑磨伤了，便着泪也了，侧往隆佑殿的方向看了一，微微摇了摇，不留心的，本察觉不到她这个小动作。这却是昔日在翠微堂六娘提醒九娘有些话老夫人不喜听的动作。九娘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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