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这么急，只怕我们一离开，契丹即起，女真或会找借不归还上京甚至继续南侵。阮玉郎、女真和梁氏都要置我于死地，我们回京的河北路上必然也太平不了——”

“你是想？”陈元初一惊。

“梁氏应会在兰州设陷阱，拖住舅舅和西军。河北路、京东和两淮也不知有多少人会临阵倒戈投向阮玉郎。”赵栩了十几个将领的名字，神毅：“你带上尚方宝剑，明日就去延安府，调家军重骑两万，赶回京城救援。”

“六郎，这几日刺杀极为频繁，我若走了，只剩似一人恐怕难敌——”陈元初摇：“若要牵制西夏大军，不如你我一路同行，从真定往太原，我领军杀往夏州，你去延安府调兵。有你坐镇，京中方有生机。”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太初得了你的信，恐怕会立刻发去京东路，他们几个如何行事，明日飞就能送来信。六郎，西边给我，东边给太初，你回京去，护住姑姑和阿予，还有我娘——”

抛颅，洒血，陈家男儿从来无犹豫。

***

七月初八黄昏，孟彦弼亲自率领近百禁军在城外六十里驿站接了章叔夜和九娘，大名府歇息。

九娘却摇：“二哥，我们在驿站用个饭就直接回京，不城了。”

孟彦弼早间就收到飞的信，心里虽有数，但依然吓了一：“那怎么成，你到底是个女儿，这已经骑了三百里路，还不歇一夜，你的还要不要？”

九娘将缰绳递给惜兰，带着章叔夜和孟彦弼并肩往驿站外的小树林走去：“可有人暗中跟着二哥？”

孟彦弼：“六郎早提醒过了，一京就跟了三拨人，里的有一拨，阮玉郎一拨，还有哪里的一路人看不来。放心，你二哥我还不把这些个小角放在里。”他凑过低声：“我带了十张连弩，别看只有百多人，全是我招箭班最厉害的兄弟们。来一百一百来一千灭一千，就等着听我号令随时动手。”

九娘看了看四周，方凑到孟彦弼耳边说了几句。孟彦弼连连，召来亲卫详安排。跟着他的人，无非是为了六郎或九娘，本无需再审问什么。阿妧说得对，既来之，则死之，也给那些恶贼送个信，你等图谋，悉数暴。一切尽在我等汴京英雄儿女掌握之中！

两个时辰后，暮四垂，驿站外燃起龙般的火把。孟彦弼当先大步走驿站，挥手示意。百多禁军招箭班兵倏地分成三路，一路往大名府北城门而去，一路却迅速没小树林之中，还有一路却往西边相州方向沿官疾驰而去。

半刻钟后，那暗中跟着孟彦弼的几撮人各自分开，追随一路而去。其中十多个黑衣人，未举火把，刚小树林，利箭破空之声响起，死伤过半。余者狂奔而，驿站的兵士已举刃相向，尽数围了起来。

守株待兔的孟彦弼一声啸，带着十多人旋风般策林，手中弓弦声不断，竟一个活都不留。驿站的官吏和兵士不过眨了几，他又已率众一骑绝尘而去，了树林，消失不见。只留蹄翻飞腾起的灰尘在月如烟如雾。树林，火把逐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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