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赵只能另选名门闺秀，降四太，想来完颜亮也不会太在意。至于你的好舅舅阮玉郎，远在汴京也顾不上你。你放心，忠义伯会亲自送你回京安葬的。”

四娘打了个寒颤，无助地看向孟建，环视厅中，这许多人，似乎个个都盼着她死，也不在意她的生死。她和亲或不和亲，也完全要挟不到他们。

孟建闭上，任由四娘跪倒在他脚嘶声痛哭着。他这个爹爹，从来没看清楚过她。

众人离开后，空的厅里响起孟建木然的声音：“爹爹一早请白大使约了中京大定府几家最有名的银楼和匹帛铺，要给你买一些首饰和好面料，你自己选吧。”

***

黄昏时分的中京大定府，也有了七夕节的闹氛围，酒楼客栈前各台彩灯缀街市，不少商家将自家的彩灯都蒙盖起来，留待七夕夜一鸣惊人。外城大同驿外却挤满了看闹的百姓，为了一睹将要觐皇帝陛的大赵燕王的风采。

赵栩院里的廊，十多个亲卫皆扮成了契丹行商模样。章叔夜将朴刀用厚布层层包了背在上，再次检查了一稍后要给副将的千余禁军的契丹过关文书，他抬看向院角落里的似，大步走过去，抱拳：“殿安危，拜托你了。”

似轻轻了，见章叔夜转要走，低声：“千万护好九娘。”

章叔夜脚一顿，转笑了笑：“多谢你不吝传授刀法和箭法给叔夜。”他和陈太初依计护送九娘乔装打扮走真定府一路骑行回京，另有千余禁军作幌走河间府一路回京，虚虚实实，实实虚虚。陈太初和九娘无惧一路风险，他章叔夜当然也一往无前。

目送年轻人昂首阔步去了，似默默又退了两步，隐角落的昏暗之中，与暮为一。

屋成墨躬行礼回禀：“殿要一事，大定府已传到人尽皆知。”

一短打的陈太初走到陈元初面前：“大哥，保重。记得给娘多写几句话。”他转至赵栩面前：“有我在，你放心。”

赵栩看了一男装打扮的九娘，笑：“阿妧给你，我放心得很。”

陈元初和苏昉说了几句惜别的话，约定京中再见。几个人相偕了屋。

赵栩扯了扯角：“连方绍朴都如此识趣，还真难得。”

九娘抿笑了，她有许多话，原以为还有机会和赵栩说一说，未料到离别已在前。她走到赵栩前，蹲握住他的双手，抬起时满腹的话却也只剩一句：“六哥你多保重，得空给我多写几句话。”

赵栩失笑：“好。昨夜我没听完的那些话，你记得以后还要说给我听。”

九娘想揶揄他两句，终还是舍不得，只轻轻了。

两人执手相顾无言良久，赵栩柔声：“去罢，我今日就不送你了。”

九娘凝视着他，突然凑上前在赵栩角轻轻一印，红着脸退了开来：“我在京中等你回来给我那枝牡丹钗。”

赵栩压要拉她怀里的念，抬手轻轻碰了方才被她柔双印过的角，微笑：“吾所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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