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垂眸见赵栩的影渐渐靠近，心越来越急。

赵栩笑得

九娘一怔，脸如火烧，心瞬间不那么急促了，的确不那么害怕和赵栩分离了。她怕自己不好，怕斗不过阮玉郎，更怕赵栩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她没有说来，他也都懂得。

看着九娘眸中氲起轻雾，似有疑惑，赵栩在她额上亲亲吻了一：“你别怕，我很快就回来找你。”就如他和阮玉郎激战后迫切需要亲近她一样, 她的邀约，也自恐惧, 怕前途未卜, 怕时日无多。她在别人面前那般镇定, 却愿意将自己最脆弱害怕的一面袒给他，他又怎会让她这夜过后在惶然中回京，甚至可能未大婚就怀六甲, 哪怕想一想她要独自承受这些事他都不能忍。

赵栩闷笑起来，略起来了些，手托了腮，看着九娘：“阿妧你这么问我可是要会错意的。”

九娘却脆利落地：“好。”赵栩一怔，九娘已回手，取了个大隐枕，靠在他枕边，转将屋里的灯火都灭了，取了书桌上的琉璃书灯，搁在榻边几上，又将茶瓶茶盏也搬了过来。

第279章

九娘抬起, 两人鼻尖微，她在赵栩中看到一汪清潭，澄清见底, 并无-念。

赵栩拇指轻轻过她的嘴, 轻声：“需知我求你若渴，阿妧——”

赵栩只觉得全血似乎停止了动，前昏黄的灯光透过晶莹的琉璃，落在九娘侧过来的半边脸上，她光洁面容上，细细的绒泛着柔和的金光，睫如蝶翅轻颤，莫名的脆弱，是一更要命的邀约。

赵栩见九娘怅然若失，伸臂将九娘拥怀中，又亲了亲她的秀发：“我虽然没没脸惯了，动手动嘴也多，可这件事，我是定要留在大婚那夜的。你放心，我护得住你，别怕。”

见九娘侧过脸瞥着自己，赵栩脸一红：“放心，我保证——”

“那你便会错意好了。”九娘垂眸，她约莫是疯了，这几日滴酒未沾，不能托词喝醉的原因。

九娘盘膝坐到赵栩边，主动握了他的手，柔声：“你要保证什么让我放心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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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栩的轻轻碰到九娘微微轻颤的羽睫, 细细密密, 像两把小刷勾着他。知阿妧如他, 这大概是她能给的最大胆的暗示, 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赵栩听得清楚，忍着笑抱着她忽地就这么倒了去，两人在榻上变成了同枕眠，吓得九娘双手抵在他前结结地问：“你、你不是说要留、留到大婚的么？”

“真是没没脸——谁要和你什么事了……”九娘埋首在他怀里如蚊一样低声嗡了一句。被他说得好像是她想要什么一样，虽然没说错，可说来就是错。

可他和旁人不同, 若是阿妧一直在他边, 他得陇望蜀卖惨无赖百样尽, 只求和她更亲近一些。但此时此刻, 那些绮思旖念却被他压得死死的。

恍惚间，九娘记起前世在杭州时，她也总在苏瞻书房的罗汉榻上这么歪着看书，随时和他说些时政民事。不同的是，苏瞻会在书桌前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