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见他从善如，也心定了不少，想了想：“那就算是一千五百里路的话，我们如今一天能走百里，半个月就能到中京？”

“不错。今年七夕就要在中京过了。”赵栩想起那年七夕自己在州西瓦给九娘上牡丹钗的景，轻叹了一声。斗转星移人事皆非，兜兜转转悲离合，那枝牡丹钗却还在自己手里，未到她鬓边，看来要留待成亲前再钗了。

说到七夕，九娘静了一静，侧过：“六哥？”

这一瞬间两人心意相通，默默看着彼此，渐渐笑容。

“对不住。”九娘诚心诚意。

赵栩好不容易压将她搂怀中的念，揶揄：“三送□□，我和那牡丹钗都真的好生可怜。”

九娘想了想：“那我也送你一样什么，你也退还三次给我？”

赵栩笑：“不妥，不如你送我三样好东西，我收三次。”

“好。”九娘快应了，想起一事来，了舆图上的大定府，问：“六哥，你说契丹丢了上京，东京也都被女真所占，却迁都到离黄龙府这么近的大定府，岂不依然十分危险？为何不迁都西京或南京？”

赵栩反问：“阿妧可知南京析津府因何会成为契丹陪都？”

九娘思索了片刻：“富庶之地的原由？析津府原来是燕京，燕云十六州向来农耕富足，商贾云集，不然大赵也不会为了燕云十六州和契丹打了二十五年的仗。”

赵栩叹一声：“不错，自德宗以来，历代大赵给契丹的钱银绢帛，都在析津府易，契丹最大的榷场也在那里。我和太初曾偷偷去过一次，所载无误：大壮丽，城北有市，陆海百货，聚于其中。繁华不逊于我大赵东京。只要析津府还在，契丹国库就还能勉维系。因此迁都中京，实属无奈之举。”

“契丹是为了保住南京不被女真人夺走？”九娘恍然大悟。

“不错。”赵栩在舆图上了画了一个圈：“这些地方，依然还是契丹所有，有草有有人有钱。何况女真攻上京的手段和攻秦州如一辙。七八年前似就有不少手潜伏在上京细，收买了许多军士、泼无赖，因此才能一举得手。但若要一个个城池拿来，女真定然要付大代价。北方九月冬，更不利于骑兵作战。”

见赵栩这么耐心讲解局势分析给自己听，九娘更加安心，两人细细商议起和耶律奥野见面后的安排来。

***

离河间府尚有三百多里路，陈元初陈太初一行人轻装简行，投宿在博野的正店中。他们带着苏昉和穆辛夷，两千五百里路行了十多天，赶得并不急，每日卯时发，黄昏前就歇息来。

穆辛夷照常去市集里买了些瓜果，送到陈元初陈太初苏昉的房里，笑嘻嘻说了今晚会吃些什么，又乐呵呵地给他们看她在市集上买的玩意，有意思的玩意被她说得有趣生动，就是普通玩意，她也能将那卖的人说有趣的事来。陈太初和苏昉倒听得津津有味。

陈元初的伤势渐渐复原，他一路冷看穆辛夷，慢慢也没了起初的敌意。无论住在他们属经营的正店脚店甚至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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