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的后院里, 住着沈岚的家眷。布置得极朴素的厅堂里, 妻凭夫贵的沈夫人程氏, 正在轻声安自己的表弟媳孙氏。

“那侏儒已顺利‘逃脱’。”章叔夜拱了拱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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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和张理少的‘信’及往真定府的路线图都被他带走了。”章叔夜笑。

大名府的府衙从早间开始, 就人人极为忙碌。因翌日休沐, 沈岚一整天都在前衙置公务。

星河耿耿漏绵绵：自白居易的诗。

赵栩略一回味，失笑：“都怪我，都怪我。”

孙氏着泡, 哭：“不知那个狐媚的厉害，三郎这些年捧过多少, 金山银山都了, 也不曾说过什么。偏偏去年抬了这一个狐狸回来, 成日里不得太平。一个，无非贪图些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罢了，哪成想这害人的, 又要田产又要铺，还将主意打到家里那几条船上——”

第261章

没有留言好像真的会没有动力……

那柔请话语拧了起来，能绞。

“男在外行走, 难免拈惹草。左右只不过是个, 你何须闹得这么难看。三郎可有信回来？”程氏微微皱起眉, 好言好语地劝。

“三郎对着她，恨不得五脏六腑

因黎仓的事, 沈岚嘱咐她让表弟程威躲事，结果才得知因家中妻妾不和，程威托辞押船, 带着小妾跑去江南好几天了。程威早些年办事倒也老实, 有了钱后变得轻浮浪，被沈岚训过好几次，若不是押粮兹事大，信不过外人，她又何须费神来理他这后宅的糊涂账。

“无论男女，在世上靠的不是才，就是貌。”赵栩笑：“以我看，世人其实更后者，故恃行凶者众。我家阿妧，明明靠貌就能过得很好，偏偏还要读万卷书。读了万卷书倒也罢了，还要察世心怀国事。哪里叫不甚满意？明明是你对自己甚不满意才对。”

九娘听着他的话十分逗趣，也笑了起来：“我还不是认识了你们几个，才迫不得已近朱者赤的。不然只靠那三分姿——”

外一盏灯笼在远极快地靠近，转上了曲桥。

赵栩笑：“蒋盗书，那‘书’可给他盗回去了？”

九娘想到那个极其古怪的自己，那个明明极自信，什么都得很好，偏偏心底却又极惶恐，总是自责不已的阿玞，有些怅然，想了想又释然：“若不是你，我恐怕总对自己有些心结，不甚满意。”

程氏一怔，声音冷了几分：“她如何知晓船的事？”

九娘一张，站起来。

看着赵栩直起，九娘赶掩了嘴摇：“我错了，都怪——你？”

“你笑什么？”九娘无奈。

赵栩想了想，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注：

三人相视一笑。贼才会心虚，沈岚方寸已，明夜鸿门宴且看谁将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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