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伤的呜咽声，捂住了自己的嘴，转对燕大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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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第二甜巷的打更人沿着孟府的粉墙一溜儿往汴河走去，打着更鼓，唱着更词。

九娘从梦中惊醒，一冷汗，她刚起了，外间的玉簪已举了灯来：“小娘魇着了？”

九娘有些恍神，这场景，这话，好像以前发生过许多回似的。昨夜七娘不知为何，跑来听香阁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甚至想赖在她东阁里睡，最后被母请了回去。也许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她才了那样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阿昉娶了亲，红绡盖一垂到底，新房里喜气洋洋，她看着也喜得很。阿昉自己选的娘，一定很好。

盖掀开来，却是七娘。七娘抬起看见阿昉，霍地一把扯盖扔在地上往外走：“我要嫁的是燕王殿，怎么却是表哥你？错了错了——”

阿昉却在后追她：“阿姗你回来——”

她急得要去拉阿昉，却拉了空，死命要喊，却发不声。

低就着玉簪的手喝了两，九娘索起来动了动，舒展了一手脚，问玉簪：“昨夜我惫得很，也没看你和慈姑收拾了些什么，可都好了？”

玉簪笑：“小娘只放心，都收拾好了。一个包裹给燕王殿，一个包裹给那章家大郎。张理少昨夜还差了人送信给郎君，说今日卯时三刻来接小娘，还请郎君同行，约莫提起了的事，郎君兴得很。”

九娘一怔，起复孟建？六郎在政务上天分惊人，驱逐吴王起复苏瞻，重设平章军国重事，一环连一环，算准了二府和各臣的心态，不比阮玉郎的谋算逊。只是他即将使契丹，为何会有起复孟建之意？就算要打压曾投向太皇太后的孟存，孟建这小小的官职，也丝毫没有能和孟存抗衡的地方。何况这次孟存在国监和太学掀起的千人联名上书，虽然实际上是张厚胁迫所为，却依然让苏瞻承了他的，更令得京中清大为赞叹，纷纷聚集到了他边。

卯时还未到，木樨院的侍女已经来了东阁两回，说郎君已经准备妥当了，请小娘快些。

九娘带着玉簪惜兰和慈姑到木樨院拜见了孟建和程氏。

孟建接过程氏手中的一叠，袖袋中：“来来来，一起用饭，爹爹昨夜特意让厨熬了你喝的鹌羹。”

程氏穿着家常褙，听了他的话，鼻里冷哼了一声，径自了座：“你要想让阿妧跟殿说几句好话，直说便是。这十四年里一回讨好闺女，当阿妧看不你想什么？阿妧，今日你表舅去不去送殿？”

九娘行过礼请过安，在程氏首坐了：“阿妧不知能不能遇到，若是见到表舅了，娘亲可有话要女儿转告？”

程氏几次去苏家，都没见到苏瞻，便嘱咐九娘：“个月就是你姑婆婆七十大寿，你问问表舅可要办，若是需要娘过去帮手，便直接叫我就是。若是等我们都去了苏州，就难得见上面了，唉。”

孟建不以为然：“哪用辛苦娘。张理少才是殿的心腹之人，他主动跟我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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