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此次为阮玉郎所用，险置燕王于死地，更令太皇太后久病不愈，当遵先帝遗命，往巩义守陵。”

他转看向低垂的珠帘后：“若是定王殿和太后娘娘要请家法，惩这等忤逆父命意图残害手足的赵家不肖孙，臣等亦不敢擅自过问。”

贺略一思忖，已然没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他退后一步，回了列班之中。

定王摸了摸一把白胡：“唉，真要请祖宗家法，他得大半年躺在床上了。我看五郎今日就从大理寺回府收拾收拾，由大宗正司送去巩义吧。让他好生反省反省。”

谢相：“殿和娘娘主便是。臣等均无异议。”这该审的审了，该判的判了，守陵却不算国事算家事，于于理于宗法，他们臣的，不宜再过问。

宗正寺卿和两位少卿随即列附和，此事便算尘埃落定。

“张厚。”赵栩的声音依旧温和，不急不躁。

“臣在。”张厚一步跨，躬行礼。

“资政殿大学士苏瞻当初认定似乃大赵军中英杰，怜其遭遇，收容于府中，不料似即完颜似。三年前似潜逃回女真，据本王所知，苏瞻派人四查探无果。如今似勾结西夏潜伏秦州，破我城池，戮我军民，此罪行可与苏瞻有关？可有凭据？” 赵栩娓娓来，平静从容。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臣谁还听不言外之意，纷纷侧目，想着这位殿不说话则已，一开就轻轻松松打发了吴王，又要拿一力拥护他的张厚开刀，来起复苏瞻，不由得都心中凛然，神更是恭谨。

张厚垂目不语。

赵栩叹：“今日听贺所言，受人蒙蔽者，无行恶行凶证据，疑罪从无，实乃我赵刑统立法之本。本王觉有理，方才见到苏大学士，才觉得昔日恐怕冤屈了朝廷重臣。张卿你与苏大学士素有私怨，当日也是第一个弹劾苏瞻之人——张卿，你可否从律法上秉公而论，苏瞻之相位罢免得可合合理合法？”

张厚一撩公服摆，跪地拜了一拜，朗声：“似依附于苏瞻，非仆从非曲，无投靠文书。苏瞻受似蒙蔽多年，因似之罪而罢相，且毫无怨言，一力替枢密院担当起秦州破城之责，臣甚是佩服。当日秦州城破，田洗案未落石，臣之弹劾，并无私心，还请娘娘、殿明鉴。臣今日仍无私心，臣张厚奏请朝廷，应以法为本，复苏瞻相位。”

谢相和朱相对视一，双双列，还未开，有一人声：“老臣有奏——”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国监吕老监。

“娘娘，殿。”吕祭酒从袖中掏厚厚一沓纸，举过：“国监监生、太学学生、太学博士等四千六百五十八人联名上书，国家有难，当用贤臣，请朝廷起复苏瞻苏大学士——”

一片哗然中，赵栩接过那联名上书，洋洋洒洒近万言，心想孟存被张厚住了把柄，行起事来倒又快又好，他翻了翻，命人呈给帘后的向太后。

待众臣议论声略轻，赵栩拍了拍椅的扶手：“尝闻国君贤之：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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