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

第234章

“六郎？”太皇太后昏昏沉沉, 摇动枕边的金铃。他怎么会在自己寝殿里？人都去哪里了？模糊间看见赵栩后人影绰绰, 这几日的事翻涌上来, 太皇太后一震, 心惊胆战。

“来人——”太皇太后奋力呼唤。

向太后走近床前见了礼, 柔声：“娘娘？”自从太皇太后在雪香阁旧疾发作, 回隆佑殿静养后一直未曾过床, 究竟是毒还是病, 御医院称是病, 仍旧上次的方在治理。中几个太妃和公主们侍疾，不过在外殿略坐一会就被尚们请回了。纵然孙尚说娘娘无需侍疾，她为太后, 却还是理应每日前来探视。

孙尚随即带人服侍太皇太后靠了起来, 伺候了茶，低声禀报：“太后娘娘和殿前来探望娘娘，带了方医官来。”

太皇太后更是烦闷，摇了摇：“无需，有院使他们就好。”

孙尚转朝向太后行了一礼, 默默退到一旁。

太皇太后侧目见赵栩还是那样悠闲地摇着手中扇，虽然在椅上坐着, 依然容颜绝姿态脱俗。她想起阮玉真年轻时的模样和赵瑜来, 更是难受, 闭起轻轻抬了抬手：“你退吧。”

“娘娘。”向太后坐到床前绣墩上轻轻给她打扇，缓缓地：“里朝中有几件事，需得请娘娘知晓。十五郎年幼, 我又不通政务。昨日大起居，众臣和宗室商议了，定由六郎监国摄政，裁定军国大事，仍兼开封府尹，加检校太傅。以后我便随大起居五日一垂帘，也好多些时候教导十五郎，陪伴娘娘。”

太皇太后忍着气血翻，低喝：“胡来，有两垂帘，何用亲王监国？大赵立朝以来从未有过亲王监国，这岂非司昭之心路人皆知？”她难压怒火：“陈氏呢？廷妃私会外男，那完颜似都投案了，岂可如此不了了之？她有何面目去见大郎？”

赵栩手中的纨扇依旧风轻云淡一一扇着，目光却落在了太皇太后脸上。

向太后喟叹：“娘娘，阿陈昨日已自请家，往瑶华修。礼拟了玉净清悟法师的法号。娘娘请别再耿耿于怀了——”

太皇太后慢慢转向赵栩：“你还想要即位？陈氏这是舍弃自给你铺路？你母二人好心机——”连生母品行不端这个缺都没有了赵栩，一旦伤痊愈，还有什么理由挡得住？她竭力撑着床沿，就要地：“来人，传阁门舍人，召二府相公们去福宁殿——”

赵栩注视着被向太后搀住的太皇太后：“娘娘，西夏兵临京兆府城，相公们正在都堂集议京兆府战事。天波府穆太君昨日已挂帅征。女真已攻了契丹上京，不几日怕就要一统北国。娘娘还纠缠于一己之恩怨至何时？”

太皇太后一怔，停了来，看向一旁的孙尚。孙尚屈膝：“殿所言，皇榜均已张贴，确有此事。”

向太后看着太皇太后呼哧呼哧着气，挥手摒退众人，泣：“娘娘，那阮玉郎作恶多端，害死先帝，至今尚未归案，四郎五郎那般样，皇叔翁又年事已，若没有六郎接手撑着，大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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