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不得六郎这张脸！陈氏有什么错非死不可？她有在，难不成不顾腹中孩儿去成全你看重的什么狗贞洁刚烈？我看你不是蠢就是坏！大郎说得对，你早就该去西京赏。你是自己去还是让这两个侄送你去？”

相公们一次见到暴如雷嗓门震天吐俚俗的老定王，连劝都来不及劝。睁睁看着太皇太后满脸红得异常，浑抖如筛糠。

“哈哈哈，哈哈哈。”孙安忽地发了桀桀笑声，宛如夜枭：“天意！天意？”原本怎么也说不清的事，竟然因半路杀得向太后变得清清楚楚。郡王是遗漏了什么还是天意难违？他看看赵栩，对太皇太后笑：“娘娘不用担心。燕王殿中了郡王的腐骨之毒，右已然废了。当年曹太后不也说过，这世上难还有瘸能皇帝的吗？哈哈哈。”

他几句话，室气氛再次急转直，一片混。

“方绍朴！传方绍朴——！”张厚和定王异同声喊。

孟在楼梯也不走，一撑栏杆已飞跃了去。后传来一片惊呼。

“娘娘——娘娘！”向太后和六娘赶扶住过去的太皇太后，却不知她是被定王骂得过去的，还是听到赵栩中毒一事喜得了过去。

孟存动了动有些僵的脖，看着自己秀丽端庄的女儿，想起隆佑殿里太皇太后对自己说的话，一颗心从云霄落回了地面，茫然无措起来。禅位诏书他已经驾轻就熟地拟好，如今他该如何是好？若被知晓了他的所作所为，母亲和大哥又会如何，方才大哥对自己视若无睹，难不成已经疑心自己了？

“殿——！殿——！”众人又惊呼起来。

孙安垂，倒在后带御械的胳膊上。

赵栩左手握的短剑尚在滴血，半边已麻的他，缓缓倒在了一旁的屏风上。他声音有些飘忽，却不减冷酷：“辱我母者，死！”

“六郎！”“殿！”

各呼喊声在赵栩意识里渐渐遥远，越来越模糊不清。赵栩却松了一气，娘终于洗清了不白之冤。

“六郎——”

有人在掰开他的手指取他手中的剑，有人抱着自己在哭。赵栩想安她们，他没事，阮玉郎用的毒只是为了让他动弹不得，才能由得赵棣折腾，他喜折磨玩人远远多过杀死人。阮玉郎输得不冤枉，却不是输给他赵栩了，是输给了似。

鼓人心，形势昭然，然人心莫测。

***

天终于鱼肚白，大没有变天。五更时分，城门照旧开了。皇城南边灯火依然通明，各人员来来往往，大禁中各各殿各阁的宿卫侍们会合巡检官验牌开锁。

东华门前准备上朝的官员们陆陆续续到了，昨日天灾加人祸，不少人一夜未睡，面带倦容。三衙禁军四镇压民变，捕获四千余人，关去南郊。开封府、兵、枢密和刑、御史台众多官员忙于此事。城中各需安抚民心，统计涝灾后需修整的民房，遇灾人，赈济登记，那遭打砸的商家又集结在一起往开封府喊冤。开封府的曹仓曹法曹兵曹忙得脚不沾地。加上辖各县受灾农田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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