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共死。”

“玉郎也救过你，他也会待你极好的。”阮婆婆低声：“今日他带你回来，就很兴，我听得，他是真的要好好待你。”

九娘叹：“六郎待我好，我当以命报之。可我心悦他，却不只是因为他待我好、他救了我。我也说不清楚为何会心悦他，甚至害怕过，躲过，生自己的气，觉得于于理都不可以——”

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阮婆婆仔细盯着九娘，虽然看不见，却好像看见了那个羞又倔的妹妹：“傻孩，心悦一个人，哪里会有什么理由呢？又怎会需要理由呢？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阿玞，要知两相悦，世间难有。就算我姑母姑父那么恩，姑父还是有许多妃嫔。像你爹娘那样生死不离忠贞不渝的，我再未听到过。”她想了想：“阿玞，你同你娘一个，她当年认准了你爹爹，也说不是因为你爹爹如何好，而是只要看见他就心生喜。”

想起阮玉郎先前跟自己说的话，阮婆婆叹息了一声：“唉，只是可惜了玉郎。”

九娘仰起脸，看着她温柔的神，想象着少女时的娘亲，不知是怎么喜上爹爹的。爹爹大俊雅，娘亲小秀，一家人在灯其乐时，她经常能偷偷发现爹爹和娘亲会时不时相视而笑。抱着前世的姨母，九娘心中酸甜无比，她轻声问：“姨母，你可愿意帮我离开？”

阮婆婆抬手抚了抚她缎一般的乌发：“你放心，我同玉郎说，无论如何别害了六郎的命。好了，你说，你要姨母怎么帮你？”

***

车缓缓停在了小货行最里的杜金钩家门。

赵栩了车，见路对面的石鱼儿、银孩儿、大鞋任家都早已打烊，铺门闭，檐灯笼都未亮。这里白日闹忙，夜里却没什么人路过，黑漆漆的，素日巡夜的军士也不大来这里。赵栩往小货行东面看去，那边是大货行，大货行的尽就是汴京闻名的白矾楼，远远能看见东边夜空中亮了一片，虽然市井百姓早就了国孝，却不闻丝竹声。

杜金钩家的铺门悄声无息地挪了开来，阮玉郎当先带着众人。这是个五的院，过了三的仓库和伙计们住的偏房，后院里已经站了许多黑衣人，当先一个，正是阮小五。

阮玉郎了厅中，停脚，看了看漏刻，再过两刻钟，就是大禁军班之时。

“拆吧。”他依旧穿玄宽袖袍，翩翩如仙，带着似赵栩各自落座。

阮小五挥了挥手，来十余个汉，手持镐锹，动作捷轻巧，毫无铁石碰撞之声，转将厅里门的十几块青石撬了开来，一块木板。

赵栩负手走过去一看：“地？”他略一思忖方位，皱眉：“这是通向皇太还是东六位的？”

阮玉郎抚掌笑：“六郎果然不凡。你猜？”

赵栩想了想：“我猜是皇太，靠近晨晖门？”晨晖门往北就是昔日东六位。

阮玉郎眯起：“正是。”

“这条地是东六位走那次以后修的？”赵栩在心中过了一遍历代皇大修的事件。东六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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