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上台谁狱，同他们也没多大系。

赵梣不得早些离开，他端坐着朝张厚：“张卿，我六哥是大赵良臣宗室栋梁，四哥却是宗室败类品行不端。刑要捉拿六哥归案，不妥。”他挪了挪，这话自己只听了两遍就复述得一字不差，娘娘应该兴得很。毕竟他从小也被赵檀欺负过，觉得娘娘说得极对。

“陛，臣谨记在心。”张厚躬行礼。

朱相和御史台的邓宛都抿不语。刑尚书只垂首当作没听见。

众人恭送向太后和官家去，趁机透透气。

大雨过后的初夏黄昏，连空中气息都带着清甜。忙碌来往的大理寺胥吏们面沉重。

张厚告罪：“官上朝服还是早间所着，又是日晒又是雨淋，如今汗味扰得诸位避而远之，请容官换一衣裳。”

众人一愣，不少人斜看着他退到廊临时竖起来的素屏后，心里嘀咕着，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好办事，这里谁的衣裳不又又黏又臭哄哄？

张厚脱朝服，换上公服，接过属给他的纸条。

东门，大雨中有车等候，行至陈州门附近一辆车变成三辆，分城，往南往东往西各有一辆。章叔夜已派人分追踪去。

张厚低声吩咐：“让陈青的人搜索陈州门附近周围十里以所有民宅商家，一门一都不可放过。阮玉郎绝对不可能离开京城，今夜他必然要在发动的。”想到最近赵栩给定王的那些产业文书卷宗，他加了一句：“尤其是寺庙观！”

他扭看向远琉璃瓦上一层暗红霞影，一些小小黑盘旋着往墙那边降了。

九娘，你在何，殿可还安好？

远传来归巢的群鸽的声声鸣叫，令人心更难安。

张厚了素屏，见赵昪、谢相、朱相、刑尚书和定王、邓宛还在廊说话，上前团团行了个礼：“恕厚失礼了，请——”。

重回屋，书吏们呈上整理好的供词记录。张厚翻了翻让人传给二府几位相公观看。

“宗正寺的两位已经供认不讳，他们午后本来会随鲁王前往陈家，待鲁王受伤，即由他们面要求大理寺和开封府拘捕燕王殿。这些供词足以证明这是鲁王的陷害之计，为的是褫夺燕王的亲王封号，甚至谋害他狱。”

赵昪：“有这两位的供词，其实已可见鲁王和阮玉郎相互勾结，应该先寻回燕王，问一问他非杀鲁王不可的原因。”

朱相抬起来：“鲁王即便有罪，但也是大赵亲王。自有大理寺和宗正寺、大宗正司会审审问，由陛和两太后定夺。这才是正理。岂可私刑定罪甚至就地杀人？可是明文严禁的。就算燕王合合理，却已经违法在先。难这一国之法是摆设吗？”

吕相叹：“朱相所言极是，如今不是燕王所为对或错的问题，绳不绕曲，法不阿贵。燕王杀人不容置疑，至于是误杀还是谋杀，这是大理寺的事，鲁王当时并无利在手，毫无威胁，杀人者，律当斩。诸位难忘记熙宁元年的登州阿芸案了吗？她谋杀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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