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宣诏，二府批状送各。议题并未像往常那样提前三天发送各，也无需各先上疏。二府的宰执们，宗亲的亲王、中书、门、宗正寺、大宗正司，翰林学士院四十位官员齐聚，议的只有一件事：陈元初代西夏战凤州，大战陈太初，该如何定罪，齐国公陈青又该如何置。

谢相和吕相低声说了几句，站了起来：“诸位，陈元初一事，当如实告知天。大理寺张理少所言有理，他连亲兄弟也不认，心智必然遭控，不能以叛国投敌论之，更不能牵连齐国公。梁氏狡诈，佯攻凤州，实取凤翔，若没有陈元初浴血奋战发现敌，连夜驰援凤翔，此时诸公恐怕还要收到凤翔失守的军报了。陈家就算陈元初有失守之过，也有陈太初的军功，功过可相抵。”

右司谏范肃扬声：“谢相所言，甚是有理。然而前线将士要拼死对抗这位失去心智的猛将陈元初，而他们自己的父母妻在乡间劳苦作业，所缴税赋还要供给敌将的爹娘用俸禄，军心如何齐整？士气如何激昂？范某以为，当褫夺陈青的国公封号，将之禁起来，以定民心和军心。否则，日后一有将领投敌，都说自己心智迷失，又当如何置？岂可因陈青乃国戚而法外开恩？”

邓宛：“范司谏的话，很中肯。陈太初的军功，也自当功论赏。但陈元初失守秦州，代敌战也都是事实。还请宗正寺、大宗正司和礼参议。”

宗正寺卿和两位少卿走到大宗正司的两位司丞边，凑在一起商量了片刻，又和礼侍郎们商议起来，才列对定王：“臣等合议，当褫夺陈青齐国公封号！”

定王冷哼：“既然合议了，便同二府说去，跟本王啰嗦什么！”

张厚松了一气，只要陈元初不定为叛国投敌就好。多亏了陈太初能凤州大捷后连夜率军去增援凤翔，拖住了西夏大军。那些个主张定罪陈元初的官员，确实有不少是新党官员，和蔡佑有没有关系他还要再仔细去查。但殿所言非虚，阮玉郎手，一招毒过一招，若一直这等被动应付，总会输得一败涂地。想到今夜集议的结果也不他所料，张厚风掠过端坐在上垂眸喝茶的赵栩，有说不的安心。

以前的燕王，是一把绝世名剑光芒四。柔仪殿一夜后，剑饮了血，却收了鞘中。

***

翰林巷孟府门，晨光熹微中，几辆车缓缓而来。孟氏一族的好几位娘喜气洋洋在二门陪着吕氏迎客，不忘赞吕氏上的玉簪，绿白，正是应景的“葱簪”，她一绿沉绫梅璎珞纹褙，更显得肤白貌，十分年轻。

今日房的二小郎君“洗三”，外家范家到的最早，举家动，翠微堂里多了范家的好几个孩童，闹得很。孟忠厚啃着手，咿咿呀呀靠着两个七八岁的表，正拼命举着小胖胳膊去捞她们手中的糖。小衣裳的系带一松，肚兜都掀了起来，了胖乎乎白的小肚，还一鼓一鼓的，一屋的女眷们笑得不行。九娘看到他的傻样，也忍不住笑了，上前抱了他坐在自己膝上给他吃了一颗糖。

不多时，吕家、杜家、孟彦卿的岳家，也都纷纷带着礼登门。翠微堂里又坐了七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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