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之意，却无应变之能，被这番话压来，竟无言以对。

定王叹一声：“好了，你们婆媳二人，向来和睦，何必如此。如今西夏大军直京兆府，两若再不和，你们叫二府如何是好？这政事如何决断？不如在此立约，太皇太后日后不可再擅自调兵，有京中十万禁军效忠陛，何惧中安危？还有，皇城司不如给太后掌，也好让她安心。”他早看懂赵栩暗中的手势，能争一分是一分，赵栩不能开府，他母三人毫无屏障。近万大守卫者里，殿前司将领虽然大多偏向赵栩，可皇城司和侍省却是很大的麻烦。只凭赵栩会宁阁里的几十号人，一旦事，毫无自保之力。若能把皇城司从太皇太后手里夺过来，那就踏实许多。

太皇太后却毫不犹豫，快应了：“就皇叔说的办，日后调用三衙，老必知会中书和皇叔，也一并告知五娘。皇城司便由五娘掌，日后还给皇帝就是。五娘，你可还有心结？若心里还难受，那老给你赔个不是。”

向太后颇为意外，随即掩面大哭起来：“妾不敢！求娘娘垂怜！十五郎适才又发起来，却无人能福宁殿，连取药都不能！若有个三两短，五娘怎么向先帝待？”

太皇太后大怒：“哪个大胆的狗东西，老再三待好生照顾官家！”她气得双手发抖，若是赵梣因此了事，她再低声气，恐怕也没法挽回局面。年事已的她连续十几天日夜劳，压着丧之痛，竭尽心力，全靠参汤吊着，今日先受制于张厚，再连续被定王和向太后气得不轻，此刻再也压不住血气翻涌，只觉得目森森，冒金星，一个站立不稳，竟迎面栽倒在向太后上。

向太后大惊：“娘娘——娘娘！”赵棣哭着扑了上来：“御医官！快宣——！娘娘娘娘——”

后阁里成一团，有人喜有人忧。张厚暗暗在心里喊了声：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观世音菩萨，这不该死的已经死了三个，这该死的也死了两个，死而复生的，也有一位。剩那老而不死的，菩萨还是赶收了吧。他看向赵栩，见赵栩面上晴不定看不喜忧。

直到午后，侍卫亲军步军司的兵才依次退皇城。还在东华门附近的酒家茶坊里的京官们，更是各自揣测中怕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到了黄昏时分，汴京市井坊间不少消息灵通的人都已经听说了苏瞻罢相，秦州失守，陈青暂缓征的几件大事，很快一传十十传百，百姓人心惶惶。

夕影里东风，百万人家起炊烟。后院廊突的一方木台上，阮玉郎一袭玄袍，背倚廊，正垂首在手中一支箫上刻字，他左手握着的紫竹箫泽节匀，看起来宛如白玉搭在紫玉上。他持着刻刀的手极稳，箫上的“如梦懒思量”五个小篆字已将近完工。这一句词字字急回疾，笔致玲珑，舒卷自得，得琅琊台刻石的秦代李斯篆书的字意。

小五轻手轻脚走到廊行了一礼，不敢说话，静静待他刻完最后一笔。

阮玉郎轻轻拂去上细碎竹屑，转了转箫，仔细端详了片刻，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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