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知苏郎才名和为国为民之心，又怎么会因为这桩小小婚事看轻苏相？”赵栩摇：“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苏相所忧为何？所惑为何？所惧为何？”

苏瞻摇：“殿难忘记了？陈家和孟家早已议亲多年，在先帝跟前也陈过。陈太初因疚而弃孟家不顾，无礼无信也，因怜悯而娶阿昕的牌位，岂不反而陷苏家于不义？”

赵栩上前一步，轻声：“苏相放心，爹爹临终前亲赐婚孟九与六郎。御医院两位医官、孙安、带御械，皆可为证。太初和阿昕，门当对，再合适不过。阿昕已逝，也不会再受半委屈，因何缘故娶她的牌位，何需提起？苏相何必多这份心呢？”

苏瞻一惊。

“对了，苏相，柔仪殿那夜，爹爹和娘娘亲所言。王家二房向娘娘告密，诬陷荣国夫人是郭真人之女赵毓，她的病逝恐怕和娘娘还有令夫人有关。苏相不如好好想一想。同样是逝去之人，太初所求冥婚，求的是心安，是为阿昕后事着想，顾念的是阿昕父母的心。不知苏相又会顾念谁，心能不能安。”赵栩叹一声，飘然远去。

苏瞻手足冰冷，耳中嗡嗡地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那夜，孟九娘和崇王见驾后，先帝召见众臣，要立燕王为太，要请娘娘迁去西京的事，历历在目。苏瞻一个趔趄，扶住廊。

二房告密！难当年他和似的话，也是二房的人偷听了？那时候，书院里只有王璎的父亲，是九娘请来对外治丧的王家辈。那些来拜祭的王氏族人，没有留过夜的。苏瞻打了个寒颤。

太后的确是从那次九娘返京后不久开始频繁召她的。苏瞻闭上，不可能，不会的。阿玞是在巩义着了凉，一时疏忽了才伤了本，是十七娘非份之念，心思恶毒故意弃药，才使她的病反反复复，不见起。太后一直待他夫妻二人极好，这许多年也常常叹念叨阿玞的好，不会的。

二房又为何要这事！苏瞻掩面不敢再想去。王方临终前提到的隐晦往事，他一直不愿回想的那些话，全都了来。和柔仪殿那夜的一切都一重合起来，对应起来。

苏瞻自镇定来，往事俱往矣，他问心无愧，何需忧惧！

苏相你所忧为何？所惑为何？所惧为何？他不愿想，可由不得他。那些明明早就远去的声音笑容，如鬼魅一样缠住了他。

墙，夜幕低垂。苏瞻一步步往东华门走去。殿外的两个随从吓了一，从没看见相公的脸这么差！上前要扶一把。苏瞻停脚，摇摇，又慢慢一步步走着，千斤万斤重，还是要往前走。

“和重，阿玞受我所累，从小吃了许多苦，以后就请你多看顾她一些了。她那样的，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其实什么都藏在心底。难得你夫妻二人少年时就心意相通，还记得唤鱼池是你们两个取的名字吗？阿玞后来还是认定了你的。你们一直这么和恩，我和她娘很放心。该去的，我早都付了。阿玞再无娘家人，只有你和阿昉！请你千万护好她！”

当年，他只顾着在意前半段话了。他从来没问起，阿玞也从来没提起。为何第一次相看她会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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