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吃山空？对了，阿娴在庙里那么清苦，不如你和她们说，带上阿娴一起去？”

程氏啪地一声，将账本合起来，推给他：“闲？！你从山上回来这些天也该好好理理这些事，外的铺庄，我妇人家守着重孝，怎么？还不是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你有空替你的宝贝女儿买胭脂粉挑儿草儿，有空去吏受气，怎么不去铺里庄上好好看看？”

孟建接过账本：“唉，我这才回来几天，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若不是琴娘病得这么厉害，我也不至于让你把阿娴接回来。既然回来了，没跟她说就定了亲事和婚期，我好好待她，也省得她再给你难堪——”

程氏冷笑：“我还怕什么难堪要什么名声？你还要我怎么好好说话？你倒说说看，我当年几时说过要她孝里嫁人了？她敢这般当众胡诌给我没脸，给孟家没脸，仗的是什么？她有怎么不再撞一坐实了我死庶女的罪名？还有你那亲亲的表妹，日日心疼疼得厉害。许大夫看了半年也看不个什么病，怎么？可要请个御医官来？”

孟建又急又气，十几年从来就说不过程氏，憋了半晌突然冒一句：“你要没那样说过，阿娴怎会想要死呢？琴娘好好的，没有病，又怎么能瘦成那样？”

程氏定定地看着前人，看得孟建都起了疙瘩。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孟建心虚地说。

一寒气从脚慢慢升上来，程氏细细看着孟建，结庐守孝，不沾荤腥，这两年多他清瘦了不少，可这脑却依然是个莲蓬。她朝一旁的茶盏伸手，孟建立刻端起茶盏，远远地搁了开来：“别——”

程氏缓缓：“我嘴里得很，喝，你怕什么？”

孟建尴尬地将茶盏递给她。程氏接过来低喝了一。孟建刚松了气，不防程氏迎面一茶就了他一一脸。

孟建惊呼了一声，吓了一，榻就要大喊。程氏已将手中茶盏里的茶全泼在他脸上：“你有脸就同我去翠微堂说说！你一个汉，竟和那小妇养的一般见识！呸！我都替你臊得慌！我只当那东阁东小院的两个蹄姓阮，却忘记你也是姓阮的生的！走！你不要脸我还要什么脸？现在就去翠微堂，喊上你哥哥嫂嫂们，当着娘的面扯个明白！那和离书当年在表哥家我就该着你写的！没的白白耽搁了我三年！全怪我自己瞎了！”

孟建羞恼加，顾不得一一脸的茶，赶揽住程氏，压低了声音：“你疯了不是！你！你竟然跟个市井泼妇似的辱骂夫君！你简直——！我只是随说说而已，你动不动就提什么和离！也不怕我寒了心！”

程氏气极反笑：“随说说？这话你在心里怕早就想了千百回了吧？我的儿夭折了，我说是那贱人的，你偏不信！如今一个装病，一个装死，你倒全信了？！谁寒心？你还知这世上有寒心这两个字？我不骂你骂谁？怎么？你要对我动家法不成？”

木樨院里折腾了许久，三更天时分，孟建捂着额垂丧气地了木樨院。

他站在青玉堂前面的池塘边，风柔和地拂在上，因为脸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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