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苏瞻轻轻上前几步，有些恍神。

九娘一愣，想了想，指了指上的架：“啊，生病了。”年纪大了的男人，耳朵也会不好吗？

苏瞻摇了摇：“不是人，怎么会生病呢？是有虫？还是坏了？”

九娘静静立着，看着他大修的躯越来越近。

不是人，怎么会生病呢？这是苏瞻以前不以为然地嘲笑过她的话啊。

苏瞻垂首看着不远的少女，阿昉喜她，是因为她说话的气神态莫名地和他娘很像吗？

九娘默然了片刻，忽地上前两步，站到苏瞻前，不躲不让，抬凝视着这个曾和自己夫妻十载的男。她懂他，却也不懂他，抑或曾经懂装不懂，但终究已经和自己无关了。离苏瞻越近，她竟然想到的是男真是占便宜，算来他今年已经三十有五，比起年轻时却更好看。而女，过了三十岁，像魏氏那样依然宛如少女的，万众都无其一吧。

苏瞻一怔，略微后退了一些，心里暗自苦笑。他来到这个院里，竟然满心想的都是那短短的几天时光。阿玞亲自摘菜饭；阿玞把门外呜呜叫小爪不停门的小狗抱来，让阿昉摸摸它的；阿玞抱着阿昉让他摘；阿玞带着阿昉秋千。明明她也没有来过多少回，这里的一切，却和百家巷一样，刻着她的滴滴。他当时在什么？在看书还是写信？还是自己和自己手谈？他在眉州住了十多年，对这样的田庄生活并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那时虽然陪着她来，更多的是因为对岳父母的歉意，对她的疚。这次来，却似乎某东西，如洪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了。

九娘裙裾不扬，却又靠近了一步。她抬起来，原来苏瞻竟然这么大，前世她从来没觉得过。原来仰视一个人，是这滋味。怀少女，焉能不心动？

苏瞻退开两步，疑惑地看向这个已亭亭玉立的艳少女，她一双如秋，如寒星，却带着三分戏谑，三分嘲，三分他所熟悉的灵动。这孩，是要什么？她这是什么意思？

九娘不由得角上扬起来，他这是在躲开自己吗？当年对着十六七岁的妻妹，却和颜悦柔声细语，不知避讳，又算什么？

九娘又上前了一大步，几乎要碰到苏瞻。苏瞻皱起眉刚要开，九娘却骤然低靠近了他肩侧。苏瞻一偏，吓了一。

“敢问表舅一句，似当年究竟是什么原因狱的？”九娘垂目看着苏瞻肩，以极轻的声音问。

苏瞻抬起，看着近在咫尺的如面孔，结着冰，无半分亲昵，无半分孺慕，甚至并没有好奇。

九娘转过，沉静和他对视，声音宛如蚊呐：“阿昉哥哥说了他不相信似，而且表舅母最后两本札记不见了。我凑巧翻到她以前的札记，写着似担任带御械时因不慎误杀同僚才狱。他究竟误杀了谁？怎么杀的？又被谁发现了才狱的？他，究竟又是谁？”

明明是个孩，双眸却如寒潭一般。她这不是在问他。她在疑心什么？阿玞的札记丢了两本？最后两本？何时的？熙宁二年的天，阿玞还有没有记札记？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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