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听着，猜测程家这两年怕是通过阮玉郎和蔡相亲近了起来，便笑着问：“我看舅舅家里许多事不似咱们大赵的，稀奇得很，也不知都从哪里来的珍奇异宝。”

黄氏掩嘴笑了：“九娘年纪小见识倒广。这几年家里在广州海上生意，你们看到的不少东西都是大、爪哇来的，还有什么安南、真腊、暹罗也有些能看的。那些个珍珠玛瑙晶珊瑚，咱们看着值钱，在那边都是斤两算，用些茶叶瓷就换了回来。”

九娘指着黄氏上的黄金冠问：“二娘这个也稀奇，莫不是也用茶叶换来的？”

黄氏笑得不行：“这可不是，这是西夏那边来的，说是党项族的冠，重得很。”

九娘瞪大：“舅舅还在西夏那边也有生意？”

黄氏捂了嘴：“如今河东路和陕西路的榷场，你舅舅跺一跺脚，榷场也得都抖三抖。”她转向程氏讨好：“你哥哥给你们又备了不少礼，这几天西夏那边新到的好，那白骆驼的白毡最是难得，还有好些药材，都包好了。还有你家里阿姑妯娌什么的，也都各备了两张沙狐和两包药材。郎君也都让准备妥当了。”

戏台上白素贞已经唱到：“俺、俺、俺、俺盗仙草受尽艰苦，却、却、却、却为何听信那谗言诬告？将、将、将、将一个红粉妻轻易相抛！……”

不一会儿，侍女来请程氏，说大官人在厅等着。程氏的了几，叮嘱小娘们不要走动，带着梅姑去了。四娘和七娘都张得很，看看九娘。九娘却专心看着戏台。

厅里，程氏说得燥，一看坐在上首的兄全无反应，不由得发愁。她自小在眉州能横着走，全因为爹爹和几个兄尤其这位大哥格外溺她。

“大哥，我阿姑说了，那阮玉郎要对孟家不利，大郎又和他走得近，家里实在担心。你说他是阮氏的哥哥，为何不来找他妹妹，却找上大郎？没有什么图谋谁信？这几年大郎和九郎十郎在汴京城里——”

程大官人笑了起来：“年少轻狂？有什么要？等大郎了开封府官，他就是想轻狂，后面还有台谏盯着呢。倒是阮郎君，正因为他是阮氏的哥哥，才想着要帮妹夫一把。你们这些年着苏瞻不放，得到什么好了？名还是利？妹夫这个年纪了，还在仓司个八品的小官，怎么，等你家老太爷老夫人一走，你三房六个女就靠你那嫁妆吃一辈？”

程氏一时语。

“阮郎君是个有本事的，他年少就去了南方，不知妹妹糊里糊涂竟然了妾，这才耻于上你家的门，这亲戚不算亲戚，人不算人的，叫人家递什么名帖好？”程大官人叹了气：“你不懂，他替蔡相经营的东西多着呢，他哪里用得着找上大郎图谋什么？要不是他在赌场里正好听见大郎说起孟家，实在看不去他被人坑，顺手拉了大郎一把，大郎在开封早被坑死了。你们姑母姑父的可有替哥哥看住过他？要不是他想看着妹夫和外甥们，就凭大郎，能结得上他？你们以为他真是唱戏的伶人？好些个宗室弟看见他还不都毕恭毕敬的？就你们孟家，又有什么值得他心对付的？真是坐井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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