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多的是互诉衷的郎君和娘，也多的是罗帕无人收的娘和簪无人要的郎君。你三当年钟你三夫，也不曾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可若因为那人不喜你喜了别人，你就要恨上别人，这般面目可憎，任哪个郎君都会畏而远之。”

七娘待要争辩。老夫人却又：“别说阿妧年纪尚小，心里没人。她那样的容貌才，有人喜她，难是她的过错吗？你这般嫉恨加胡作非为，是恨别人喜她，还是恨别人不喜你，还是恨自己不如她？”

七娘被问得呆住了。她不如九娘吗？她生气的是这个吗？不，不是的。泪汩汩地留来，又咸又涩。

老夫人转向程氏：“阿妧库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经木樨院的手的？里赐的东西你木樨院敢不收还是敢退回去？我翠微堂都不敢，怎么，听香阁敢吗？”

程氏低声回：“媳妇不敢。”

老夫人叹了气：“两位殿和阿妧共过生死，谊自然非同寻常。你们可见过阿妧主动攀附过一分一毫？她都懂得安守本分，不痴心妄想。可阿姗你呢？白日梦，徒留荒唐。”

程氏赶：“是阿姗错了，她知自己错了。还请娘手留。”

老夫人又问七娘：“你又是从哪里知阿妧库房里有翡翠簪的？”

七娘泪不语。

老夫人叹了气：“是你四说的？”

老夫人闭了闭睛，苦笑：“一大家人，你们小孩之间，吵吵闹闹，都不是什么大事。这些年，看着阿姗你似乎了，知些分寸了，谁成想还是这样？还有阿娴心小，挑事。你们以为阿妧是讨好你们才忍着你们，才对你们好的？她不过是不计较而已。老三媳妇你当过家，也知着这个孟字，一年要打发多少麻烦？能用钱和气打发的咱们也就都打发走了。能一个好字了事，谁会费神去计较那芝麻大小的得失？北海之鲲何须在意蜉蝣？天上的雄鹰何须在意燕雀？阿妧她是把孟家放在心上，把我放在心上！她是不忍心婆婆我一大把年纪，还要去心你们那见不得人的妹意气之争啊！君好誉，小人好毁！木樨院能太太平平这几年，是因为有君在啊！”

七娘怯怯地抬起，看向老夫人。程氏更是又气又恨，伸手拧了七娘一把：“你从小到大哪次爆仗不是被她的！你就不记！”

这时吕氏带着慈姑来，她刚去木樨院看过了林氏。一见程氏母女这个样，就皱起了眉。这才太太平平了几年？前几天因为四娘的破事害得六娘要，一个不讨人喜的庶女，就是送给吴王又怎么了，却害得她那么好的女儿要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受苦一辈。今天这个七娘又闯私库，施暴庶母，传到外去，孟家百年清名毁于一旦，家里的小郎君们和六娘也跟着声誉受损，就是自家郎君也免不了被台谏弹劾。这木樨院简直就是整个孟家的爆仗，不知哪一天就要爆，平白让她们也跟着担惊受怕吃苦遭殃。

慈姑低声禀报：“许大夫说不能包扎，只能等着结痂，已经用了药，就是恐怕会留疤痕。”林氏自府就跟着她，几十年来磕磕绊绊，这几年总算太平享乐了，不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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