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幅雕木窗通通取来，又将上面的轻纱掩来。众人见前开阔，那台一览无遗，纷纷赞叹瓦想得周到。

女执事便笑着谢过众人，告退去，自有那侍女上前奉茶。

不一会儿，那台上又响起两声云板，渐渐外边的嘈杂都歇了来。隔着轻纱，整个瓦里那些琉璃灯一一熄灭，只留了些廊灯，昏昏暗便于客人走动。台周围的八盏琉璃灯，越发璀璨亮堂。周遭冰盆里的雾气缭绕，更引人注目。

“虽未见先声夺人，只这光影一项，就远胜过其他杂剧班了。”吕氏轻声赞叹。

这时一位侍女来，靠着魏氏说了几句。魏氏笑着问程氏：“外在隔，听说当年落的九娘也在，想叫她过去说几句话，要不阿程你陪着九娘同去？”

程氏一怔，随后大喜，笑着说：“都是自家骨亲戚，九娘也大了，自己去就行，我还是陪着嫂看戏吧。”连冰山太尉也要相看一！魏氏原来看中了九娘！

她心里的算盘啪啪打得飞快：虽然七娘死脑，可要能靠九娘赚一个衙女婿，也是好的。有了这门亲事托了底，七娘的亲事就能再往走，说不定嫁个宗室也有可能。正好让青玉堂看看，他们那鼠目寸光挑挑拣拣，可比得上自己。就算是庶的女儿，自己这宰相表妹肚里也能撑船的气度，连衙都没给七娘反而给了九娘呢！汴京城任谁都得翘起大拇指夸一声贤惠淑良！最好今夜一过，陈家就把草帖了。

程氏笑眯眯地看看吕氏。吕氏只当没看见，反正文武不婚，她的六娘，不可能嫁去陈家。杜氏得了丈夫的转告，虽然惊讶于魏氏竟然会顾虑九娘不喜陈太初而改，但她一贯稳重小心，就也不提这茬。只是叹魏氏果然太少门，这汴京城哪里会有不喜陈太初的小娘？只是九娘年纪太小还懵懂不知而已。

九娘虽然也吃了一惊，听了程氏的话，便起朝魏氏及程氏她们请罪。魏氏笑着安她：“去吧，你表叔看起来凶，其实最和蔼不过的，你别怕。”

在座的连着杜氏都低了不说话。呵呵，真是骗小孩呢。你家陈太尉和蔼？七娘暗地吐了吐，庆幸自己逃过一难。

***

九娘一门，就看见陈太初在等着自己。

“表叔要见我？”九娘想不陈青为什么要见自己一个十一岁的小娘。她看着陈太初脸上红红的，担忧地问：“太初表哥你是不是太了？脸红得厉害，啊呀，会不会中了暑？”

陈太初摇摇，又：“没有中暑，是的。”只觉得脸上更了。

两人在廊上走了十几步，到了隔房门。两个皂衣大汉对陈太初行了礼，替他们推开门。九娘跟着陈太初绕过屏风。

那对着窗的条桌，官帽椅，各摆设，都同她们那间屋里一样。那窗却未卸。窗前背对着她，站着一人，他负手而立，穿玄窄袖直裰，只看背影就极为气宇轩昂，有岳峙渊渟的气势。似乎他不是站在这瓦中来看戏的，而是站在那泰山之巅，会当凌绝。他旁站着一个穿牙白宽袖褙的少年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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