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福了福，去清理仙鹤铜香炉里的残香。

四娘走到冰盆边，那冰盆中的冰，早化成了，只剩中间还朦胧着一小片冰，她伸手指，轻轻一。那冰片裂散了开来。

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相思兮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她们只知九娘为他们几个抄经祷祝平安，却无人知她也默默为他抄了许多经书。一行一行，芳心寸寸。

想起姨娘昨日突然说起的那话，四娘的心越发揪了起来，烦闷郁燥。她哪里有什么姓阮的舅舅！她姓孟，嫡母程氏，她的舅舅是眉州程家的三位郎君，表舅舅是汴京苏郎。这平空来的舅舅，便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了，还要见自己一面。

四娘将手指轻轻在嘴里，还有些凉意。她了西阁的门，庑廊，看得见东阁里还亮着灯。人靠上还残留着日晒的余温，萤火虫在院的小池边飞舞。

九娘总是最后一个才睡的，似乎她有看不完的书写不完的字。一样是庶女，甚至林氏是那么卑贱的份，可是人人都待她不同。婆婆面上不显，翠微堂每个月往九娘房里送的纸张都要比她们多上厚厚一沓。嫡母面上也不显，这几年七娘有的也总少不了九娘的一份。更别说里的四公主，三天两就赐吃的用的穿的。还有苏家，苏昕月月来的信都是给她。那六皇，嘴里嘲笑作她，却肯冒着命危险，亲自金明池救她。还有那人，总是笑看着她，从她七岁就看着她，年年见面，即便不说话，看着九娘，就总是在笑着的。即便九娘里只有苏昉。唉，幸亏她中只有苏昉。

四娘在心底，来回咀嚼着陈太初三个字，两行清泪，潸然泪。

女使轻轻地托了托她的手肘：“小娘，香换好了，回去睡吧。”

四娘垂首了，站起。三更梆响了起来，四娘抬看那东阁的灯，灭了。

围着小池塘的萤火虫，更显得晶晶。

***

七夕节后，汴梁各城门及开封府，恢复了榜，贴了门省都奏院所的皇榜，朝廷的好些个读榜人从辰时起就开始反复大声读榜，再给民众解释。大概意思是告谕士庶，今上龙欠安，太后垂帘听政，鲁王不慎摔伤，苏相起复的新职位等等，让百姓安心如常度日。再有宣布了安徽歙县了反贼房十三，罪行滔天，两浙路正在围剿，行商的要避开两浙。如果能帮助朝廷告发、剿灭反贼的，分别可以得到多少赏赐，窝藏的又有什么惩罚。

这汴京城的百姓也好，过往商旅也好，天天都听惯了皇榜，各自议论两句，不少百姓朝皇城方向跪喊几句圣上万福金安，也就各自忙去了。

那两百多个设在开封的各州奏院，节后也接到都奏院达印刷好的邸报。此时大小官员们都知苏相起复，太后垂帘听政。鲁王没戏了，官家还躺着，两浙在打仗。这苏相的门省众人，个个抖擞了神，将接到的邸报赶着印刷，要送回各州榜读榜。

不到午时，汴梁大街小巷的小报也已经满天飞，手抄的印刷的应有俱有。容比起都奏院的要丰富许多。鲁王的事沸沸扬扬，增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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