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豆还金呢！姨娘真好！”老天爷真有，竟把阿昉送到自己边来了。

九娘被倒在榻上不许动。慈姑没好气地说：“你姨娘啊，自作聪明，要不是我勾着那值夜婆说了半天话，就她那上亮闪闪的银钗，生怕别人不知她躲在那里似的。宝相那丫也是，找东西半夜不带灯笼，黑灯瞎火骗谁呢！”

九娘笑得更厉害了，抱着慈姑不放：“慈姑，你真好，你真厉害，我真开心啊。”

这个夜，真是温柔。

***

九娘日日经过族学北角门总忍不住掀开车帘望上一望，那些熙熙攘攘的小郎君里，会不会突然现阿昉。又数着手指等孟彦弼休沐好去大相国寺，幸好孟彦弼早早就请示了老夫人替她在学里请好了假。

七娘笑话她：“去个大相国寺，就开心成这样。二哥年年都带着我们去玩上几次。没什么意思，人多得很，这里也不许去，那里也不许去，恨不得把我们串成一溜小粽提在手里。”这个四娘也很有会：“大三门上都是猫啊狗啊鸟的，气味也难闻。我不喜去。还是三月去金明池游琼林苑那才叫好地方。到时候九妹你别兴得夜夜睡不着。”

九娘笑得更开心，你们都不去才好啊。

六娘看她这么兴，就说：“你别理七娘，好好去玩就是，回来缺的课业，我帮你补上。”

七娘鼻里哼一声，不理会她们。

到了十七这日，用了晚饭，翠微堂来了个婆，说老夫人唤九娘去查课业。

七娘幸灾乐祸：“谁要你明日去玩耍，婆婆肯定要让你再写十张大字。”

九娘带着玉簪和慈姑，跟着那婆，过了积翠园。那婆却顺着垂门朝北面的抄手游廊去，笑眯眯地说：“小娘别怪罪老婆，是二郎了老来请你去修竹苑看什么宝贝的。”

外院的修竹苑，是各房孙辈小郎君们居住之地。

九娘抿嘴笑了，带着慈姑和玉簪，跟着婆到了孟彦弼屋里。一看，陈太初也在。

九娘行了礼，好奇地问：“二哥有什么好宝贝给我看？”彦弼却让陈太初招呼九娘，自己去安排小厮们到角门去搬箱。

九娘一回看到学武少年郎的房间，十分好奇，不自觉地伸脖四转悠起来。陈太初跟着这圆却装作一派大人模样的小丫，只觉得随时都要笑声来。

这正屋里外间一张圆桌四张靠背椅。墙上挂着弓箭，朴刀、□□和宝剑。博古架上糟糟堆放着众多玩意儿。

陈太初笑着告诉九娘，那上竟有不少是他们儿时在大相国寺淘来的事，连五六年前京中行的苏郎款式的生销金样幞帽都还在，还有几幅李成画的山在博古架边上的敞落地瓶里。

旁边地上一摞楠木箱，最上的盖还开着，着一个也开着盖的黑漆小箱。九娘上前踮起脚尖一瞧，里面却整齐放着一排韘，有个位空着。

陈太初低一看笑了：“九妹大概没见过，这是箭用的，开弓时在右手拇指上，免得被弓弦伤了手。二哥这些我也有一一样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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