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笑了：“贞娘送了一大碗来，小娘吩咐的事也妥当了。”

九娘心满意足，回看看还糟糟的家庙院，牵着慈姑就走。哼！就你臭未的黄小儿，也敢欺我骗我！？气死你活该！

听香阁东阁里，圆桌上放着一个篮，林氏的女使宝相护着篮，林氏自己正在和五岁的孟十一郎纠缠：“那是留给你的！你才吃过的怎会又饿了？”他的母端着碗酪哄他：“十一郎吃这个罢，平日你最吃的。”

孟羽不依：“我要吃鹌羹！姨娘！你说过好的都先给我！我就要鹌羹！”

九娘叹了气，上前揪着孟羽的衣领，将他拉桌：“你肚不大脸倒大！我的你也敢抢？”

孟羽被扔到林氏怀里，一呆，随即嚎啕大哭起来：“死九娘！我的鹌羹！我的！”

九娘睛一瞪，大喝一声：“是你我的！鹌羹！我的！篮里这些都是我的！”

孟羽被她一喝，又是一呆，将一颗茸茸大脑袋藏林氏呜呜哭起来：“九娘最坏！碗也不给我！镯也不给我！鹌羹也不给我！我不要她这个了！”

林氏想到九娘榻上被孟羽翻得七八糟还没来得及理的事，心虚地转开：“连翘这个死丫！去小厨房里拿个碗也这么久！”

孟羽泣着摇：“我不要家里的碗，我就要九娘那个漂亮碗！”

九娘搁瓷勺问：“十一郎，谁告诉你我有个漂亮碗的？”

孟羽转过不看她：“我不告诉你！”

“哼，四告诉你的时候我都听见了！她还给了你颗饯呢！”九娘笑看着林氏。

孟羽一抬：“没有！四没给我饯！旁边也没有人！我们找过的！”

林氏脸上一白，原本想等九娘吃好了，跟她商量把那个八方碗让给十一郎的话，噎在说不来，闷住了。

九娘觉得白矾楼的鹌羹味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饭饱汤足，摸摸自己的小肚，九娘看一着泪在打嗝的孟羽：“十一郎，那你找到我的漂亮碗没有？”

孟羽气：“找——呃——不到！”

九娘嘻嘻笑着了桌：“四让你找到碗，装作不小心砸了是不是？”

孟羽闭上小嘴藏林氏怀里闷声：“没——呃——有。”

九娘凑过来轻声说：“我今天在婆婆那里不小心砸了个碗，婆婆罚我跪一个时辰家庙。你要是砸了宰相舅舅家的碗，你说婆婆会怎么罚你？”

林氏嘴翕动，怀里的孟羽一愣，小嘴一张又大哭起来：“七说，那是——呃——死人用的东西，砸碎了才能岁岁平安的，我不要去跪家庙！我不去！”说得急，打嗝都停了。

九娘拍拍他的小脸：“小笨！别人说什么你都听！害你呢你都不知！怕什么？你没摔碗自然不会被罚跪。”她看看林氏惨白的脸，径自朝里间去了。

连翘拿了个白瓷碗，掀了帘来，林氏气得骂她：“怎么去了这么久？”她把十一郎给母，让连翘送他们去，自己跟去找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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