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远，你要是理会那两个，这正室的，岂不自降份？总得多心思在孩们上。我们女的，比不得前朝杨贵妃那时珍贵，男儿如璋如圭，女儿就如瓦如砾。你是一直被你爹爹着，哪里知这世艰难？在家靠爹爹，嫁靠良人，可终究最后还不是靠儿？你房里早选一个记在名，以后七娘也有个嫡的兄弟能依靠。十一郎现在年纪还小，就是被有心人得顽劣，还掰得回来，早送族学里，跟着房二房的哥哥们开蒙读书，才是正经事。”

程氏只觉得心里酸涩无比，垂首应了声是。

“你看看七娘这爆仗脾气，将来嫁去婆家，谁能容得？还有九娘，七岁了吧？连个名字都还没取，也没学开蒙。怎么不叫旁人说嘴？你是腾不那个空心，可耐不住有人要瞎心算计呢。”老夫人自责：“也都怪我当初选错了人，阿林得好看，却是绣枕一包草，唉。”

程氏忍着泪抬起说：“娘，是媳妇无能。”

吕氏站起大大方方地对程氏了福：“劳烦弟妹了，是我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我这人心直快，你别放在心上。”

程氏前一黑，什么叫心直快？

吕氏却又说：“你放心，每个月你那二十贯钱，我亲自给你送来木樨院。”

程氏差咬碎银牙，什么？你亲自送来木樨院？怕我气死得不够快吗？

***

这档，外间有女使禀告说：“老夫人，三位娘，二郎带了客人来拜见老夫人了。”

杜氏赶去外间，一会儿回来笑着说：“娘，是陈表叔家的太初和咱们家二郎在外面遇见了，特地来拜见您呢。”

老夫人想了想，笑起来：“是太初那孩啊，快请来。”又赶嘱咐贞娘：“贞娘，你去厢房里把小娘们也带过来认一认表亲。”

程氏让侍女去厢房里搬屏风，老夫人挥挥手：“不用麻烦，都是骨至亲，年纪又都还小，难不成以后亲戚间见面大瞪小，互不相识？再说了，那可是太初，避什么嫌？”

三妯娌想到陈太初的家世和模样，互相看看，呵呵，和陈家亲戚可以，亲家？还是免了吧，她们可想都不敢想，便纷纷称是。

母和女使们将小娘们送了回来。

六娘孟婵携了九娘的手，径自坐到老夫人膝前的踏床上。

七娘的圈还红着，靠到程氏边想说几句话，却发现母亲的脸太过难看，嘴角翕了翕，到底没敢开。

老夫人拍拍六娘的手臂笑着说：“阿婵小的时候，太初倒常来玩，现在可还记得陈家表哥？”

六娘想了想，老老实实待：“不记得了。”

这时帘一掀，两个少年郎先后了屋，登时满室生辉。

先来的是房嫡孟彦弼，排行第二。

孟二郎刚满十四岁，七尺五寸，立如劲松，行如疾风，生得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他穿禁中招箭班的紫半袖宽衫，勒着招箭班特有的紫纱抹额，别有一倜傥之意。

一门他就笑着跪到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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