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庄本非凡，如此一低，又带三分恭敬七分地恬然，叫温风至觉得十分受用，竟没生反抵的心理。

温风至扫过站在对面石狮旁边的一衙差，又看向小庄，开：“既然如此，我便叫你心服服，这人证便是，——前些日捉拿在牢中的那盐枭开招认，承认成祥是私通他们的线，这些日捕快们虽然四击，却始终捉不到盐枭，就是因为成祥事先将风声透他们。”

小庄淡声：“盐枭一面之词，不足为凭，成捕本就是他们的中钉，若能把污泼在他上，拉他倒台，对他们自然是两全齐之事。”

温风至见她侃侃而谈，毫无闺阁羞涩，心中越发称奇，：“若只有这盐枭一面之词，自然不足为凭，另外还有证。——那盐枭招认，曾多次给过成祥脏银，成祥家中虽一无所获，但季家那里，却找了足足三百两的银锭，另外季冬青在赌坊里挥霍的五百两，也都是成祥周济他的脏银。——乐县人尽皆知，成祥跟季家关系匪浅，这八百两的银，总赖不掉吧。”

温风至说完，略几分得，便看小庄如何应付。

小庄面依旧平静：“温大人可确定哪些银两经过成捕的手？须知这其中也有‘栽赃’之嫌。”

温风至不悦：“人证证都有了，为何你还纠缠不休？若说盐枭诬赖成祥，季家那边，却是铁证，八百两非小数目，倘若不是成祥从中使力，盐枭怎会报以这么多银两？”

小庄垂眸无言。温风至见她沉默，便微微一笑：“你无话可说了吧？”

小庄心思转动，缓缓问：“那季家方面可询问过了？季老先生可承认是从盐枭手里得的脏银？还有季三爷……温大人查问过了？”

温风至：“季冬青在逃，张知县即刻就要发海捕文书，季老先生并未承认是盐枭给的银两，却承认那给银的人说是一孝心，他也以为是成祥所给……本要在押，但因他病中虚弱，张知县网开一面，由他回家了。”

小庄听温风至说着，却放四看，方才季三儿就在县衙门，这会儿不知为何又不见了人影。

小庄知此事必有蹊跷，是盐枭们了一个大，要把成祥在其中，成祥自己倒是无懈可击，但他边儿的人却极好手……季老爹年纪大了有些脑不清，不知银两来路也是有的，可是季老三呢？此刻只有他面先说个清楚，可他偏偏又不见了。

这瞬间日正，小庄略觉，前一阵白汽儿浮动，景跟人也影影绰绰看不清。

温风至看小庄脸苍白，而上的血顺着脚背滴落……温风至蹙眉：“我瞧你伤的不轻，还是不要在此无谓奔走了……对了，你当真是成祥的……娘？”

小庄恍惚里听了这句，便回眸看温风至，隔了片刻，才：“我只知，成捕并非那等作犯科的人，绝不屑什么鸣狗盗的伎俩，他是……”小庄定了定神，清楚说：“他是个光明磊落的汉。”

没有一个男喜小庄这样的人儿在自己跟前夸另外的人，何况对温风至而言，他虽然跟成祥只有过三个回合的“锋”，但没一次落好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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