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端庄优雅实则骨里透满猖狂的裴氏收拾得服服帖帖。

卢氏谢过公主，“得幸今日公主发现及时，不然我儿真可能被她们算计了。咱们从渠边往回走的时候，碰到的那群世家女中有萧五娘，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觉得他们来的太巧了。那萧五娘的能耐我也知一些，这件事如果被她瞧见了，过了她的嘴，也不知会编什么故事来，总归是我儿和周小荷的从此以后会被放在一起提。传言说多了，假假真真，也就难辨了，更何况那周小何的家世也不好糊的。总归多谢公主，妾谨记，公主恩没齿难忘。”

卢氏说罢就对李明达再次行礼，激不尽。

“夫人客气了，先前吃了夫人的风见消、过门香还未曾有过回礼，而且房世也帮了我不少的忙。”

“那些都是小事，算不了什么。”

“于我来说，今天这一桩也是小事，夫人可不必挂怀。”李明达随即和裴氏作别，打发左青梅送她。

李泰挠挠，跟个丈二和尚似的，稀里糊涂地听了半天。而今见人走了，忙问李明达经过为何。李明达就大概讲给他听。

李泰听得讶异挑眉，震惊不已，“早说你们后宅这些女眷有的手段险，今儿我算是见识了。”

“还我们后宅这些女眷？你们男人中就没人耍险手段？不信咱们从史书上数一数，耍手段的到底是男人多还是女人多？”李明达不服气地反驳。

李泰笑了，“好好，我服你，你说得对。”

“还有心说人家的风凉话，保不齐你后宅里也有不安生的，要不要我帮你把把关？”李明达半开玩笑问。

李泰乐了，“这要问你四嫂去，王府的事儿都她在。我对漂亮女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其实与之相比起来我还是对书法更兴趣。”

“四哥不比常人，厉害。”李明达叹。

李泰笑了笑，“快走吧，陪我走一走，耽误了这些时候，天都晚了。”

李明达应承，心料李泰要自己陪他散步，该是有什么事要说。

二人于是就顺着望云殿前的路往湖边走，依稀可听到湖那边传来的闹声。

李泰对李明达：“这次庆丰宴父亲叫我回来，见了我很开心，有意多留我在京，你说我多留几日可好？月再回？”

李明达惊讶地看李泰：“四哥怎么会忽然问我这个，而没立刻自己去决定？”

“还不是你之前的话我心了，我便觉得凡事都要斟酌一。诚如你所言，我在其中，就有些辨不清。你在其外，必然看得比我透彻。而今也证明了，你确实有我欣赏的慧。才刚魏家那一桩事，更让我见识了你的厉害。”李泰坦率夸赞。

“四哥谬赞，我其实没有什么别的能耐，就是会观察人。有没有说谎，骗没骗我，有的人脸上会有表现。”李明达觉得自己这样解释，她四哥更容易接受一些。

李泰惊讶问：“是如此，有的人表现明显，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倒是能看来。但有的人藏得，比如裴夫人那样的，你竟然也能辨清楚，倒是真厉害了。”

李泰说罢，笑哈哈两声，随后愣了，看李明达，“那我对你撒谎的时候，你是不是……”

“四哥有对我撒谎么？”李明达问。

李泰想了想，诚实的回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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