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对他倒有几分同。老人儿孙被杀的被杀、被掳的被掳，一辈的辛苦，有家有业有后人，魏虏一来，就什么都没有了。连他自己，也是不完整的了。这恨，是不一直杀到最后不肯休的。可是太老了……

程素素听几人对话，猜着了八、九分，心一动：“老人家，可愿随我走？”

老人睛赤红，目光怪异地直勾勾地看着她：“你是谁？”

“能让你如愿的人。”

老人再无挂念：“中！”

程素素也是突然想到的，以类聚、人以群分，以这位老翁的立场，让他来找不会降敌的人，可比自己这样大海捞针的试探、筛选，概率要得多了。

程素素先问：“老翁翁大名？”

“姓程，叫我老程吧。”

程素素微惊：“原来五百年前是一家，老翁翁，有礼了，我行六，叫我六郎便是，这边请。”

程素素捞了个本家老人，这老人名字叫程万年，今年五十来岁，看起来却沧桑得。程素素先将另外几位少年安排在一宅里，又将程万年带到府衙不远一清净院落里，这才对他说明了来意：“朝廷对魏虏动向所知甚少，需要一些忠于国事、不会背叛的人去打探敌，不知老翁可知哪里有这样可靠的人？”

程万年：“只要能报仇！郎君既然有这个心，老汉一定将他们都带来。”

人会本能的寻找同类，短短的时间里，虽然有钱将军接手了防务，有谢麟在安顿百姓，国家接手了战争，战争的受害者却不能忘却伤痛与仇恨，他们本能的聚集在一起，互相只要一个、一个气，就能嗅同类的味来。

程素素要求程万年办事要机密，程万年：“明白，年轻时在军里也是这般，不过嘿，他们有不守规矩的。郎君放心，咱们守规矩。”

最后竟是程万年带来的人比这群少年少女更适合隐藏——他们年龄不一，有中年妇人，有壮年男，有残疾人，有小商贩，本职业是他们最好的保护。而少男少女们胜在年轻，学习得快。

程素素自己也是个新手，先是筛选识字的人，不识字的还要扫个盲。同时，照对记忆力的要求行甄别淘汰，又要剔除一些明显的缺陷，如果有一个脸盲，那就太了。期间也断不了思想工作，先不令他们与外界接，隔绝的环境更有利于洗脑，呃，思想工作。召集起来开个控诉魏虏罪恶的会，彼此心连心地定了驱逐魏虏的信念，是个不错的办法。

程万年不断地城里搜寻，程素素不断地挑选淘汰。

“程肃”总是神鬼没的，一时在，一时又不知去了哪里。程万年也不在乎，只要能给魏虏添麻烦，就好！

程素素除了着手训练新人，也将旧有的系运用了起来。不等据在考虑要如何向老师江先生请教此事是否可行，程素素便召来了英，让她去玄字的领。程素素将未来的门划作几分，英是其中一，算是比较明面上的一。

计划里，当然还有其他门，这些却都不是英能够知的了。

英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自己还能任用，忧的是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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