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我四个儿，最用的早死了，余的三个，都不如你们的父亲。孙辈儿若再不如你们，我死都闭不上睛。”

张事：“老夫人早就有这个意思了。您甭一见面儿就跟老夫人说这个，先说些兴的，一家团聚了。兴完了，再商议事儿嘛。”他一开心，看谢麟还如多少年前。

谢涟忙说：“阿娘怎么说起这个话来了？阿麟这般年轻就有这般成就，不够您偷着乐的？”

一行人到了上房，老夫人在正中坐着，底儿孙们都笑意盈盈，那笑脸仿佛在说：有好事，有惊喜。

林老夫人白了他一：“好啦，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以后呐，这个家里要上一心。既给他们小夫妻了，就谁都不能唱反调，谁反一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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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劳苦功的张事一新衣立在门首：“二郎，不不不，学士，学士回来啦！”又给程素素母三人问安，再说儿张富贵没脸，让他赶伺候着府。

林老夫人笑看着谢麟与程素素拜倒在她的前，伸手轻二人：“这样我也就放心啦。”

谢麟与程素素还要推辞，林老夫人：“你们是房，你们不接，谁个接去？”谢涟就起，一屋人七嘴八让他们接。

其实这样很好，不然你怎么请老太太走人？

谢麟微笑：“知了。”

众人皆说不敢。

林老夫人：“老胡，钥匙、账册给素素。阿麟呐，外面的事，你看着办吧。赵骞那个年轻人一直在你阿翁边，现在到了你的边，我也就放心了。”

林老夫人自己也先不提搬迁的事，好似自己还住在这里似的，待将两个曾孙辈抱在怀里个够，才说：“今天我有一句话，你们都听好！”

在片喜声中，老夫人：“次序已定，我一个老寡妇再住在正房就不合适，我看西边那个院就很好，早就洒扫好了，今天呢，你们住来，我搬过去。先帝的大事，不好吃酒听曲儿，自家人吃一席，就这么定了吧。”

老夫人自有考量，二一孙都要起复，这个当一个和谐的家是很重要的。谢麟被视作继承人多年，谢封死了三年了，府里当然要给他。难得三房、四房不争，老夫人乐得府里归了亲孙。

室顿时鸦雀无声，林老夫人认真地：“阿麟孝了，这府里该重新立规矩了。阿麟、素素，以后这府里就给你们了，我只享清福了。你们有心，陪我说说话，忙了也不必我，只将这家支持去，我看着就兴了。听我说完，老的老去了，小的大了，万生这是天理。枯叶该落就要落，新芽该就得。只有儿孙无能、前途黯淡的人家，才会老的死压着小的。老三、老四，你们都是阿麟辈，该盼着一代更比一代才是。”

他自己跟在谢麟边，低声汇报：“学士，老夫人迁到西院去了，将上房让了来，命人布置一新，等您回来搬去呢。”

谢麟站住了脚，微皱眉：“怎么这样？”

立得直直的，声音脆脆的，脚步也一个个轻且快。

谢涛、谢涟一齐起，垂手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