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魏九，不能叫他再夭蛾。史垣心中恨，面上还要很平静地说：“不许扰课堂。”

魏九一笑：“当然。”

被骂是乌爬的四夷馆终于来人了，史垣心里已经狂骂了：早两步不来！我都答允了他听课你们居然到了！

不想魏九对四夷馆却十分客气：“咦？你们怎么来了？我们随便逛逛，你们居然跟丢了吗？”

四夷馆承认也不是，否则也不是，只好糊着：“天已晚，城外过夜恐招待不周，王请回。”

“有城池有田庄，可比我们幕天席地好多啦，帐篷都住得惯，这里有什么不舒坦的？他们能住在这里，我为何不能留一夜？”

四夷馆满是汗。谢麟凉凉地飘来一句：“既如此，你主何必筑居而居？何必称王立国？依旧逐草便是。”

蒋清泰对魏九：“谢学生厌烦了，咱们走吧。”

四夷馆大大地松了一气，甚至有些激地给了蒋清泰一个神，蒋清泰蓄地笑笑，与魏九一并走了。

史垣却还要戏足，留讲一回课，他与谢麟也无心，讲完课，他又赶回了城中——上有任务，便不受宵禁的限制了。

书院里，谢麟对屏风后说：“来吧，看得怎么样了？”

程素素等人一溜儿从屏风后来，程素素还沉浸在“状元幼稚起来，跟我论坛掐架也没啥区别，居然并不大上”的怪异受里。

赵骞：“奇怪，蒋某人不像是个幕僚，倒像是个谋主。魏九的样，不像是来和谈，倒像是来找事。他们没有诚意。”

江先生冷笑一声：“与故国有仇大恨的人是最好用的，他们没有退路。用这样的人，可见魏主的心了。”

程素素认真地问：“先生以为，这是真的要开战了？”

江先生奇：“难不是已经战了吗？”

“还没有打大呀。”

要真的开战反而好了！最怕一抻抻个几十年，完全腾不手来解决的问题，一直外困着，有多少文武俊彦都是被消耗着，最后被拖死了。还不如大打一仗，损失大一，但是把对家打趴了，自家可以专心搞建设。

“此事恐怕不是咱们议论上能说得算的。”赵骞遗憾地说。他已经能猜到了，这次魏使明着为榷场而来，实则是为了刷一把存在，造成既定了事实——朝廷承认了北方有一个政权。榷场开不开，已是在其次了，现在开，魏廷能拿到的好少，约摸魏廷也等着打一仗。

这一仗只要打了，无论输赢，魏主都能再要更多的好。哪怕称个臣，上的让步能换来实质的好，何乐而不为？吃饱了再反，多么的顺理成章。

朝廷虽知如此，却也必得这么办——朝廷的准备也还没有很充足。

程素素扼腕：“国事竟然这么复杂！”

赵骞认真地：“就是这么复杂。哪怕是主战派，也有人等着朝廷吃一记大亏。不挨打，怎么能真正警惕起来，用心去打这一仗？朝廷并没有被打痛。”

那就得有无数人炮灰，才能激起举国上真正的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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