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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谢府，程素素抱着样书就要去书房，想了一想，低声问：“阿翁问起你，我要怎么答？借都快用光了。”

谢麟淡漠地：“同去吧。老忍了这些时日，也到了摊牌的时候啦。他的耐从来很足，但是耗光了的时候，发起脾气来也比别人狠。装装顺孙罢了。”

“说什么呢？”

“极容易猜的。他还没给你名帖，也没提哪个夫合适，对不对？这是在熬我呢。不过也快熬不住了。原也不稀罕，不过还是想看看他的底牌。他给的，我还不大敢用呢。如果没见过真君，或许就觉得他不错了，唉，灵对你可不是看着你错，再教训的吧？会一直拉着你，不会冷笑旁观吧？算了，去装装样好了。”老的寿数不定，所以拖不起，必得让他们表个态，才不会继续闹腾。

“是，我就夹中间儿了。走吧。”

两人相携去了书房，谢丞相正望着大瓷盆里的几条锦鲤抢，有些意外谢麟居然一同来了，面上不动声：“坐吧。又有什么新鲜东西了？”

谢麟：“不新鲜。”

程素素胳膊肘蹭了他一，谢麟接过几册厚厚的文稿来，往案上轻轻一放：“样书来了。”谢丞相没理他。程素素偷笑两声，胳膊。谢麟脸上不太挂得住了，祖孙俩谁也不说话，熬了好一阵儿，谢麟都想走了，谢丞相才说：“要经得住尴尬。”

程素素只好打圆场：“你们两个，快把天聊死了。”

赵骞笑声来：“都死去活来好多年了。”

谢丞相叹：“你们运气好，我老了。”

谢麟咬咬牙，知这意思是“你们运气好，遇到我老了，快死了，不得不妥协，不然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条件反地说：“您不老的时候也印在我心里。”

程素素掐了他的腰间一把。

谢丞相瞥见了，说：“你别给他兜着了，我都老了，不会再收拾他了。”

谢麟飞快地接了一句：“都习惯了。”又若无其事地瞥了程素素一，装傻。

谢丞相听到“习惯了”怔了一，才说：“我已老了，习惯就习惯了吧。你还年轻，有些习惯，该改还是得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能及时改观，就要误己。”

谢麟不吭声。

谢丞相对赵骞：“拿给他吧。”

赵骞取了一份名册给谢麟，谢麟假装什么都不懂，谢丞相也懒得理他了：“你媳妇想办个书院给你解闷，这等自己办学的书院，最忌为人作嫁，你有多少功夫窝在书院里？皓首穷经的大儒们却可以终生守在书院里，是以想要有名的夫相帮，须得先折服了他们。纵不折服，你也要能有一项能过他们。

你要有把握，就照着这个名单，一一拜访，论经史文章治学心得。到你有书院的时候再请他们来，才算数。又或者你要会创立制度，让他们互相制衡，终不能舍了你去。要能在学上打上你的印，要不然，就不如不。

京官外放为什么不很愿？离得远了，圣心自然就淡了。什么事都是一样的。”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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